阿哲手里那点微弱的火苗,活像坟地里的鬼火,哆哆嗦嗦地照亮脚下方寸之地,他手抖得厉害,嘴上说是累的——刚才清理堵门的铁板,掌心被划得稀烂,只用破布条草草缠了几圈。但我瞧得清楚,那抖动的节奏里,分明也掺着恐惧。“要是……能把电源接上就好了……”他眼神飘向小雅那边那几块磕碰得不成样子的备用模块,声音虚得像是自言自语。那玩意儿现在是我们心里唯一还亮着的光,尽管微弱。
重新包扎了伤口,血算是勉强止住,但动一下还是疼得钻心,不过对于我来说,即便受伤是家常便饭,也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绝精。四个人瘫坐在粘稠的黑暗里,喘气声粗重得吓人。绝望像湿透的棉被,沉甸甸压在身上,透不过气。物资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人人带伤,前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后路还堵着个催命的怪物。
死寂里,小雅忽然抽泣起来,声音细碎,像被掐住了脖子:“对、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要是我能……”
陈薇动了动,摸索着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迟缓得像个老人:“不怪你,小雅。”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做得够好了。”她的目光扫过我和阿哲,在黑暗中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重量,“我们都还活着。没到认输的时候。”
我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体内那片死寂,那柄手术刀像是彻底烧尽的灰烬,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只有脑子里那些关于小雅的混乱画面,还在不停闪烁,搅得人心神不宁,绝望感如藤蔓一样勒紧脖子,那个疯狂至极的念头再次破土而出——驾驭第二只诡异!!笔记本上血淋淋的记载,手术刀曾与未知核心的共鸣,这个世界“以毒攻毒”,“诡异对抗诡异”的残酷法则……一切似乎都指向这条绝路,真是草糖(操蛋)的感觉。
可去哪找?怎么驾驭?失败了,怕是连具全尸都留不下,如同居民楼的血痂尸那般。
就在这念头翻腾,几乎要将我吞噬时——
……呲啦。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生锈铁片刮过水泥地的声音,从通道前方的黑暗里渗了出来。
极其微弱。
却让我们四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齐齐断了。
阿哲的手猛地一抖,火苗差点灭了,他赶紧捂住,把火调得更暗;陈薇瞬间屏住呼吸,手摸向腰后的枪——虽然早没几个子弹了,却还是本能地想找武器。小雅往我身边缩了缩,医疗包与怀里的模块抱得更紧,连抽鼻子的动静都停了。
“吱呀……哗啦……”
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