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了点，这次听得清楚，是金属刮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铁条在地上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顺着通道往我们这边来。

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右肩的疼都忘了——这通道就这么窄，前后都被堵了，要是真来个什么东西，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灭了火。”陈薇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阿哲赶紧吹灭打火机，通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透来一点应急灯的绿光，昏得像鬼火。

我们全都没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金属刮擦声还在往这边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见“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我能感觉到小雅的胳膊碰到了我的，她的手冰凉，止不住地抖，却还是悄悄往我这边靠了靠——那一下，我心里突然酸了一下，又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人在黑夜里，也是这么往我身边靠，说“别怕，有我呢”。

“怎么办？”阿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要不要……我往前侦查看看？”陈薇没说话，像是在听动静，我靠在墙上，脑子飞快地转——我们现在这状态，别说打了，跑都跑不动。保持静止？万一那东西能闻见活人气怎么办？主动探查？阿哲要是被发现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准备迎击？手里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撬棍和收音机早扔了，就剩一把没反应的手术刀……

笔记本上那些疯话，手术刀之前对那类人鱼时股疯狂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通道深处的东西，会不会就是一只诡异？要是能驾驭它……

常规的方法已经看不到任何生路，伤势、疲惫、无处不在的诡异……我们就好像那坠入蛛网的飞虫般，挣扎只会让灭亡来得更快。

世界最底层的法则……所有这些碎片在你因失血而混乱的大脑中拼接成一个极其危险而诱人的念头。

必须驾驭第二只诡异！！

“唯有诡异能对抗诡异，唯有疯狂能吞噬疯狂。”众人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已经……没有其他方法了吧？老弱病残的队伍……”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撑不了多久了，众人寂静无声……我闭上双眼，不去听那越来越近、让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把剩下的那点精神头，全都憋足了，往身体里头沉——沉到那片因为手术刀睡了觉而变得死气沉沉的意识深处，我不再去压着那些关于小雅的混乱记忆，相反，我把她那苍白而担忧的脸，把她为我包扎时颤抖的手，把记忆深处那个相似身影的温柔，全都揉在一起，当成一个锚点。一种强烈到病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