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轰然裂开。
一道佝偻的身影踏着无形台阶走来。青布衫洗得发白,竹编帽压得很低,手中拎着半坛未开封的花雕酒,坛身贴着一张褪色红纸,写着“醉不归”。
他一步步落在甲板上,脚步极轻,却令整艘飞舟的符文阵列随之明灭,如同呼吸般规律。
江不留未动,手中的雕像缓缓垂下。
阿九指尖紧扣袖中匕首,指节泛白。她没有上前,也未后退,只是将重心移至左脚,随时准备跃起。
瞎子将手贴在竹杖底部,感知地面传来的震动——三短、两长、一停顿。摩斯码中的“确认”。
老掌柜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角有颗黑痣,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微笑,又像忍了三百年的泪水终于即将坠落。
“你以为‘言出法随’是金手指?”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显苍老,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它是容器,是我残魂的封印之所。”
江不留凝视着他。
“你每说一句话,都在消耗我的寿命。”老掌柜继续道,“三百年前,我在天机之战中败北,魂魄碎裂,仅余一缕执念寄居此壶。只为等待一个能以荒诞打破规则之人……来接班。”
甲板上的风停了。
江不留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所以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他抹了把眼角,“还得自带段子上班?”
老掌柜不语,只是静静望着他。
江不留收住笑意,站直身躯,举起醉仙壶,正对着那张苍老的脸。
“你说它是封印?”他咧嘴一笑,“可我拿它骗过关卡使、炸过克隆体、还把萧斩星变成老鼠——这哪是囚笼?这是喜剧舞台!”
老掌柜眼皮微不可察地一颤。
“我说这壶,”江不留声音骤然放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咱俩的定情信物!”
阿九瞳孔一缩,右手本能地探向袖中。
瞎子嘴角轻轻扬起,几乎难以察觉。
下一瞬,老掌柜身体猛然一震,如同遭雷击。他踉跄一步,抬手欲扶,却什么也没抓住。
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浑浊、颤抖,承载着三百年的尘埃与守望。
“三百年了……”他喃喃低语,“终于有人能听懂我的笑话。”
金光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醉仙壶。壶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四个古篆大字——
嘴强天下
光芒万丈,照亮整艘飞舟,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