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昼。那些熄灭的符文重新亮起,航线图自动重绘,引擎发出低沉嗡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
老掌柜的身体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道金色细线,绕壶柄一圈,随即消散于无形。
醉仙壶归于平静。
江不留抱着它,不觉是得到了什么神器,倒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归来。
他低头看着壶身,那四个字泛着温润光泽,不刺目,却令人不敢直视。
阿九缓缓松开匕首,手仍留在袖中。
瞎子轻敲竹杖,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斯音——“认同”。
江不留站着不动,也不言语。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同了。
并非因为力量增强,也不是系统升级。
而是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谁意志的继承者,也不再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
他是那个能让最离谱的话变为现实的人——而且,从始至终,由他自己做主。
他抬头望天。
云已散尽,夜空清澈,星辰排列成奇异图案,宛如一道尚未解开的谜题。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脚下。
那只老鼠雕像仍在原地,保持着夸张姿态,尾巴高翘,形如问号。
可就在刚才金光最盛之际,他似乎看见,雕像的眼睛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快得如同错觉。
江不留蹲下身,伸手轻抚雕像额头。
冰凉,坚硬,毫无反应。
他站起身,将醉仙壶紧紧抱入怀中,像抱着一只刚捡回来的小狗。
“走吧。”他说,“接下来的演出,该换个地方了。”
阿九点头,转身走向控制台。
瞎子拄着竹杖,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江不留最后看了眼雕像,正要迈步——
雕像的尾巴,轻轻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