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江不留摇头,拿起灵石碎片,在地上写:“刻点有意思的——比如‘666’。”
阿九盯着他,片刻后,依言在石上刻下三串数字。
江不留拍手,又写:“再来个‘我裂开了’。”
阿九刻完,抬头看他,眼神分明在问:你现在不就裂了吗?
江不留想笑,可脸还是动不了。他抬手摸了摸嘴角,那里的皮肤已经变得粗糙,像生了锈的铜片。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打嗝时,他笑了,可笑的感觉呢?
记忆里那种憋不住、控制不住的滑稽感,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轻松,此刻竟空了一块。
他不是没笑,是笑完了,心里却没留下温度。
他低头,在地上慢慢写:“你说,我要是彻底变铁皮人了,还能不能哭?”
阿九没动。
他知道她不会回答。
但他看见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指了指宗门方向。
阿九会意,收刀起身,走在前头探路。
归途寂静。江不留刻意压低脚步,不敢开口提醒,也不敢用系统喊话。他第一次发现,没了嘴炮,自己像个哑巴。
路过一处矮灌木时,头顶传来扑棱声。
那只乌鸦又来了。
它飞得极慢,翅膀每一次扇动,周围的雾气都像被无形之手搅动,扭曲成环状波纹。
江不留瞳孔一缩,立刻拽住阿九手腕,两人同时蹲伏。
他不敢出声,抓起一把湿泥,在地面画出乌鸦飞行路线,箭头直指柴房方向。
阿九凝视片刻,忽然抬手,用匕尖在泥上划出一个“井”字。
江不留呼吸一滞。
他认得这个标记。
昨夜在黑市货棚,他曾见一名散修袖口绣着同样的图案——那是影阙的暗记。东荒七大刺客组织之一,专司追踪与灭口。
这哪是什么乌鸦,是傀儡信使。
它每飞一次,就是在向某个角落传递他们的位置。
江不留盯着那“井”字,手指在泥地上轻轻敲了三下——代表“撤”“藏”“等”。
阿九点头,贴地潜行,绕开主道,沿溪边碎石小径返回。
江不留跟在后面,掌心旧伤越来越烫,脸上的银纹也开始发麻,像有电流在皮下爬行。
他不敢运功,怕刺激系统再次激活。
走到迷雾边缘,前方已能望见宗门外墙的火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