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柴房就在墙角第三间,窗户朝北,背后是片枯竹林。
他们放慢脚步,借着石墩掩体一步步靠近。
江不留突然停下。
他记得,昨天离开时,窗台上放着他喝剩的半碗药渣。
现在,碗不见了。
他没声张,指了指窗台,又在掌心写了两个字:“被动过。”
阿九眯眼,悄然绕至屋后,匕首横握,贴墙而行。
江不留站在原地,手按醉仙壶,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窗。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脸。
那里的皮肤已经不再发热,反而冰冷如铁,连风吹过都没有一丝知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骂他嘴贫,说:“你这张嘴迟早惹祸上身。”
他当时笑着顶回去:“嘴贫才活得久,闷葫芦才死得快。”
现在他懂了。
嘴贫的代价,是把心封进铁壳。
他收回手,不再看窗,也不再想脸。
他只盯着那乌鸦最后消失的方向,低声对空气说了一句:
“下次见面,我不说话,直接砸壶。”
话音落,系统依旧沉默。
可他掌心的伤,忽然渗出一滴银血,落在泥地,腐蚀出一个小坑。
阿九从屋后回来,摇头。
没人。
但桌上多了一枚黑色石子,表面光滑,无痕无字,显然是被人刻意放置。
江不留捡起石子,入手冰冷,重量不对——空心的。
他不声不响,将石子塞进醉仙壶盖裂缝。
壶身微微一震,像吞下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拉着阿九退到柴房西侧的废弃灶台后,两人蜷身蹲下,视野正对柴房门窗。
江不留从怀里摸出一块新灵石碎片,在地上写下:“今晚谁来,谁死。”
阿九看了他一眼,缓缓抽出匕首,刀尖朝下,插进泥中。
江不留仰头。
天光已暗,云层低垂。
他半张脸泛着冷银光泽,像戴了副剥不下的面具。
手中醉仙壶紧贴胸口,温热未散。
远处竹林深处,一片枯叶无声飘落,砸在泥地上,溅起一圈细微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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