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割舍不下。

“这个小姑娘……”陈夜忍不住开口，想建议是不是可以问问她怎么回事，或许能帮她找到家，安详的送走。

但无名依旧面无表情，手已经抬了起来。

“等等！”陈夜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怨气这么浅，说不定能超度……”

无名的手顿住了，第一次侧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正视陈夜，嘴角仰起，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超度？”他叽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规则执行者特有的冷漠，“秩序，无关善恶，只论规则。滞留阳间，即是违规。地府现在轮回通道拥堵，人力严重不足，积压案件如山。”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即将被吸入布袋的小女孩鬼魂，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像这种弱小的游魂，根本没有排队等待‘超度’或‘审判’的资格。直接收容，统一处理，是最高效的方式。否则，任由它们消散，或者被邪修利用，更是麻烦。”

冷冰冰的话语，像冰针一样，一针针射向陈夜的心脏。

陈夜愣了，傻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再没有吐出一个字。

无关善恶？只论规则？人力不足？所以，这些弱小的灵魂，或许本可以安然往生的鬼魂，就因为地府的效率问题，就要被如此粗暴地对待？

他看着那小女孩鬼魂在最后时刻，惊恐地望向他的眼神，然后化作流光被吸入黑袋，心里一阵发堵。那暴涨的阴德点数，此刻感觉有些烫手。

无名不再理会他，仿佛刚才只是解释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流程问题，重新目视前方，恢复了那副冰冷的监工模样。

陈夜默默握紧了方向盘，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心底里，第一次对地府这个代表着阴间秩序的地方，产生了强烈的质疑。这冰冷的效率背后，掩盖的究竟是什么？老张那句地府的人也可能不是人的警告，再次在他脑中回响起来。

这鬼差搭档的路，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