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汇入夜间的车流，副驾驶座上突然多了个来自地府监工，陈夜感觉方向盘都快捏出水了。这感觉比拉一车厉鬼还瘆得慌。

他硬着头皮，按照日志上浮现的新订单指示，开往第一个地点——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门口。

订单信息很简单：23:15，幸福小区3号楼楼下，前往西山公墓。

到了地方，没等多会儿，一个穿着破旧工装、身形略显透明的老大爷鬼魂就茫然地飘了过来，似乎本能地被出租车吸引。

陈夜刚想按照老规矩，下车打个招呼，问问情况，看能不能聊出点什么未了心愿之类的。

可他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身旁的无名动了。

他甚至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隔着车窗，朝着那老大爷的鬼魂，随意地一抬手。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产生！

那老大爷的鬼魂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缕青烟般被扯了过来，在接触到车身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微光，被吸入了无名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一个黑色小布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干净利落，效率高得吓人。

陈夜张了张嘴，一句话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这……这就完了？他以前送这种看起来怨气不深的鬼魂，好歹还会聊两句，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想去目的地，有时候还能赚点额外的好评和阴德。

现在倒好，直接‘强制拘魂’，跟收快递一样。

【出租车日志】适时地浮现字迹：‘订单完成。阴德+15。’

草，陈夜眼皮一跳。15点阴德！这比他平时辛苦沟通、完美送达的奖励还要高出一大截！果然是蹭经验啊！这效率，要是天天如此，阴德还不蹭蹭往上涨？

接下来的几单，几乎都是同样的模式。

无名出手，根本不给陈夜任何操作空间，也不与鬼魂做任何交流。无论鬼魂是茫然、是哭泣、还是试图挣扎，在他面前都毫无意义，一律强制收纳。

阴德点数确实如流水般涌入，陈夜看着日志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却渐渐有些不是滋味，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直到第四单。

订单地点是一个街心公园的长椅。目标是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鬼魂。她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坐在长椅上低声啜泣，身影淡得几乎要消失，怨气微弱得可怜。

陈夜的能清晰感觉到，这小丫头根本没什么危害，可能就是贪玩忘了路，或者有什么小小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