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小女孩最后惊恐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陈夜的心坎上。看着无名那副理所当然的冷漠模样，他胸口那股憋闷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效率？这就是地府的做事方式？”陈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打破了车内的死寂，“那些明明没什么危害，甚至可能只是迷路的小鬼，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统一处理’？这和……和幽冥车行那些捕魂的有什么区别？”

无名缓缓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只有一种看待不懂事孩童般的漠然：“区别在于，我们代表秩序，他们代表混乱。规则就是规则，不会因个体的弱小或无辜而改变。滞留阳间，干扰阴阳平衡，本身就是过错。”

“过错？她们可能只是舍不得家人，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陈夜握紧方向盘，不自然的有些微微发抖，“酌情处理不行吗？给予一点引导，让她们安心离去，不是更好？这难道不也是维护秩序的一种方式？”

“酌情？”无名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语，嘴里那丝嘲讽的似乎更加明显了，“感情用事是维持秩序的大忌。你有多少时间可以‘酌情’？一天？一年？阳间每时每刻都有亡魂滞留，若每个都需‘引导’，地府早已崩溃，还如何引导。”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陈夜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你以为现在人鬼混杂、灵异事件频发的乱象是怎么来的？”

陈夜心神一颤，无名是不是要透露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果然，无名继续说道，“若非轮回通道有问题，导致效率大减，审判、引渡流程严重迟滞，所以才有无数亡魂积压，滞留人间的魂灵才会有这么多？地府人手捉襟见肘，维持基本运转已经不容易，哪有什么精力让你来行使你那可笑的慈悲之举？”

轮回通道效率大减？！地府运转出了问题？！

这信息如同惊雷，在陈夜脑中轰然炸开！他一直以为人间鬼魂多是自然现象或幽冥车行捣乱，没想到根源竟然出在地府本身！难怪秩序如此混乱，难怪无名行事如此粗暴直接！

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意外，还是……人为？

陈夜还想继续追问，可无名已经重新目视前方，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拒绝再谈的姿态。显然，透露这些已经是他解释的极限了。

理念的冲突根深蒂固，根本无法调和。陈夜看了看无名冷硬的脸，再争论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在这个鬼差看来，规则高于一切，情感和酌情处理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