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门舞厅?霞飞路72号?
地名透出一股胭脂水粉味和梧桐落叶的气息。
他驱车来到所谓的百乐门舞厅旧址。
这里现在是一家的24小时便利店,喜欢夜生活的年轻人们,拿着着啤酒和零食,从里面进进出出。
历史的痕迹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时间刚好指向凌晨一点零三分。
陈夜放慢车速,目光扫过便利店门口。
忽然,他听到一段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极其微弱的旋律——像是老式留声机里流淌出来的慵懒爵士乐。
此时,他看到便利店霓虹灯广告牌下的阴影里,一团异常平静却浓郁的阴性能量正在慢慢凝聚。
他将车缓缓靠边停下。
不一会,从阴影里,一个身影款款而出。
一位穿着墨绿色丝绒旗袍的女士,身段窈窕,梳着旧式的手推波纹发髻,耳畔一点翡翠流光,与旗袍扣子相得益彰。
她面容姣好,带着一种被时光精心雕刻过的优雅,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像是久不见日光,少了血色和生机。
她步履从容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里缓缓流淌着一股极淡的、沁人心脾的栀子花头油和高级香粉的混合香气。
“霞飞路72号公馆,有劳了。”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带着一种老派的口音,吐字却异常清晰。
陈夜心中略感讶异,这是一位能如此清晰交流的乘客。
他设定好导航——霞飞路72号,如今是一处高级私人会所。
车子平稳行驶。女士安静地坐着,姿态娴雅地望着窗外飞逝的现代街景,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与怀念。
一段沉默后,她忽然开口,用的却并非现代语言,而是一种韵律奇特、夹杂着些许吴侬软语口音的鬼语:
“五十年来,这条路变了许多。唯有这些梧桐,还是旧时模样。”
陈夜心中一惊,他竟毫无障碍地听懂了,并且几乎本能地,用一种稍感生涩却同样语调回应,声音低沉:“楼台易主,草木依旧。您,您是去…访友?”
女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随即化为一个浅浅的、带着赞许意味的微笑,:“先生竟懂这些话?难得。难得呀!”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重。
“是啊,去赴一个约…一个迟了五十年的约会。”
陈夜没有细问。
车内重回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