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的审计终端。
作为一个深谙数据造假门道的资深审计官,他太清楚这种外接式的物理记录仪意味着什么——它通常是被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内部人员,用来保留“保命底牌”的工具。
林夭快步走到江帆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肩膀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王珂的动作。
王珂用随身携带的转接头将记录仪接入终端,只听得“滴”的一声轻响,一段没有经过任何网络传输加密、完全是物理声波录制的音频文件,被终端的高清音频解析器加载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创建时间:三年零四个月前。
当播放键被按下的那一刻,机房里回荡起一个虽然年轻了几岁、但依旧透着刻薄与功利的女声。
“刘总,这份架构里的‘母职弹性变量’不能删。如果去掉了系统对母亲生理和心理压力的容错区间,一旦数据回传慢了零点几秒,系统就会判定育儿者失职并触发扣分,这会导致长期的生理性焦虑……”这是一个稍显怯懦的男声,似乎是当时技术组的某个初级架构师。
“焦虑?我不懂什么叫焦虑,我只懂这季度的社区考核KPI!”录音里,刘总监的声音显得极其不耐烦,甚至伴随着用力拍打桌面的脆响,“如果保留弹性,我们的活跃数据怎么上去?响应速度怎么拿全区的头名?我再说一遍,把林夭那个不切实际的模块给我全部阉割掉!所有的判定红线给我上调百分之二十,惩罚权重加倍!只要把这些女人逼紧一点,为了孩子的托管名额,她们什么做不到?出了事,有新版本的‘算法黑箱’兜底,就说是技术故障!”
机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句“为了孩子的托管名额,她们什么做不到”,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扎进了林夭的心里。
林夭的脸色在听完这段录音后变得雪白。
三年前,当她那份充满人文关怀和容错机制的初版系统被无情否决、甚至被指责为“理论垃圾”时,她曾陷入过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以为真的是自己太天真,以为商业化和公共治理的AI就必须是冰冷残酷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苦心孤诣为了给困境中的母亲们争取一丝喘息空间而设计的代码,竟然是被眼前这个口口声声为了社区建设的女人,为了虚构的政绩KPI,以如此下作的方式粗暴抹除了。
王珂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