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室,地下一层的走廊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面容沉静的中年男人。
他看上去就像个随处可见的机关干部,没有任何攻击性,但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助手,手里提着密封的金属箱。
男人平静地看着他们,主动开口,声音温和但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我是王珂,市数据局的。温征当年把系统的超级密钥和仲裁权,一并交给了我们局里,条件是永不主动干预,除非他的‘公理冲突’警报被触发。”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立场,既没有指责,也没有赞许,只是公事公办地伸出手:“日志的U盘拷贝,交给我。从现在起,这里由我们接管,你们两位是本案的第一证人。”
江帆将一直带在身上的U盘交了出去,那小小的金属片在交接的瞬间,仿佛有千斤重。
在王珂团队的“护送”下,他们被带离现场。
与刘总监擦身而过时,江帆看到她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溃败。
就在即将走出走廊时,江帆下意识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凝固了时间的服务器室。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只最瘦的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它正悄无声息地从一台机柜顶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在它落地时,那根细长得如同数据线般的尾巴,看似无意地、轻轻扫过一名数据局技术员手腕上的便携式终端。
终端屏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波般的干扰波纹。
一幅陈旧的黑白照片,在屏幕上出现,又在一眨眼间消失。
那速度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江帆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笑着,笑容干净而羞涩。
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眼睛明亮的小猫。
那只猫,与眼前的这只,一模一样。
而那个男人,江帆在系统的开发者档案里见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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