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屏幕上,那两个闪烁的选项,连同刘总监的全息影像,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最原始的、只有一行绿色光标在幽幽闪烁的命令行界面。
世界,清净了。
刘总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脸上的错愕,比刚才看到服务器全线飘红时还要震惊。
她失去了对这里的最高权限。
江帆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他没有立刻输入,而是偏过头,轻声问林夭:“他的‘弹性母亲’理论,核心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但林夭立刻就懂了。
这不是学术探讨,这是在寻找最后一把钥匙的形状。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那闪烁的光标,声音清晰而坚定:“不是选择,是创建边界。”
不是在给定的选项里做出选择,而是亲手划定一个新的、安全的边界。
江帆的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原来答案一直都在。
他不再犹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每一个字符都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他没有选择恢复,也没有选择公开。
他启动了温征留下的、未在任何手册中公开的第三套预案——“司法隔离”。
回车键被按下的瞬间,服务器室内所有刺耳的警报声,嗡嗡的运行噪音,乃至灯光的闪烁,都在一秒之内戛然而止。
死寂降临了。
所有屏幕,无论是墙上的巨幕还是机柜上的监视器,都统一变成了中立的、毫无情绪的灰色。
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
【系统已进入证据保全模式,等待第三方仲裁。】
刘总监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呆立在原地。
她终端上的所有控制按钮都变成了灰色,她成了一个旁观者。
门口的魏东下意识地举起自己的终端,屏幕上同样跳出“权限不足”的提示。
他脸上的紧张和敌意彻底褪去,化为一种复杂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他默默地走到电梯旁,从腰间工具包里取出一把沉甸甸的物理钥匙,插进锁孔,手动打开了电梯的最终锁定装置。
“市数据安全局的王总监已经在路上了,”他转过头,看着江帆和林夭,声音沙哑地说,“他才是温征指定的最高权限仲裁人。你们的麻烦,才刚开始。”
江帆和林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坦然。
他们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