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则是个人层面的无声死亡。
没有中间地带,没有妥协余地,只有冰冷的二选一。
这才是她真正的陷阱,用规则本身来扼杀他们。
无论选哪个,他们都输了。
刘总监的全息影像,一个放大版的、面无表情的她,重新出现在屏幕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发出最后通牒:“江帆,给你十秒钟!”
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开始在屏幕一角跳动。十,九,八……
江帆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那该死的、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神经性颤抖又开始了。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选项,大脑却一片空白。
公开?
他会成为引发社会动乱的罪人,老三、豆豆妈还有千千万万个家庭会被卷入混乱。
销毁?
那他们之前冒着的一切风险,魏东赌上的职业生涯,阿坤的极限操作,陈姨和阿姨们的仗义相助,就都成了一个笑话。
温征,你留下的就是这么个死局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的林夭。
林夭也在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焦虑,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在江帆几乎要被压垮的目光中,她读懂了他的绝望和询问。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四个字。
信任温征。
这四个字像一道微弱但坚定的光,瞬间穿透了江帆脑中的迷雾。
对啊,温征。
那个会给系统留下“广场舞后门”的男人,那个将“弹性母亲”理论作为底层逻辑的男人,他怎么会留下一个非黑即白的死局?
死局,是因为他们还在用刘总监的逻辑去思考。
他们一直盯着屏幕上的[A]和[B],却忘了,电脑的世界里,除了图形界面,还有更本质的东西。
江帆深吸一口气,那股颤抖奇迹般地平复了。
他无视了屏幕上跳动到“三”的倒计时,也无视了刘总监那胜利在望的冰冷眼神。
他转过身,走向立在墙边的服务器主控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转接线,一头连上自己抱着的终端,另一头,精准地插进了主控台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维护调试端口。
那个端口甚至没有状态指示灯,像是被人遗忘的阑尾。
“你在干什么!”刘总监的厉喝声从背后传来。
江帆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