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把老三送回豆豆妈怀里时,银勺还攥在手里。林夭站在急诊门口没动,目光落在他指节上——那把旧勺被握得太紧,边缘压出浅痕。
“你留着。”他说。
她没接,转身往停车场走。江帆跟上来,钥匙递到她掌心:“你开。”
车门关上的瞬间,最瘦的猫从后座跃到中控台,尾巴垂落,在排挡杆投下一道细影。阿坤坐副驾翻平板:“豆豆妈刚发消息,说老周半夜熬粥哄娃的事,系统录下来了。”
林夭发动车子,没应声。江帆抱着熟睡的老三坐后座,声音压得很低:“老周关店前常熬夜守着发烧的孩子,一守就是整晚。”
“我知道。”她说。
车子拐进梧桐里巷口,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陈姨拎着保温桶站在宠物屋门口,见车停下立刻迎上来:“糖水加了新料,老周亲手调的。”
江帆接过保温桶,低头看怀里的孩子。退热贴边缘翘起,他伸手按平,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林夭拉开车门下车,最瘦的猫跳上她肩头,尾巴扫过方向盘,在仪表盘投出轮廓——婴儿伸手抓握,指尖离银勺只差毫厘。
“系统又更新任务了?”阿坤凑过来问。
“育儿协作日第二阶段。”江帆把保温桶递给林夭,“奖励是‘父亲育儿模拟副本’。”
林夭没接话,抱着保温桶往屋里走。江帆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二楼客厅灯还亮着,最瘦的猫蹲在沙发扶手,尾巴垂落,在地面扫出光纹——“共情值+15”。
阿坤盯着光纹念出声:“解锁条件达成,场景加载中……老周糖水铺深夜熬粥哄娃。”
投影成型的瞬间,林夭停在楼梯口。画面里老周背对镜头站在灶台前,锅里粥咕嘟冒泡,怀里抱着个哭闹的婴儿。她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豆豆妈父亲也爱穿这种灰布衫。”
江帆站在她身后,没说话。投影里的老周转过身,面容模糊,但身形轮廓和豆豆妈晒过的全家福里那个男人高度重合。林夭抬脚上楼,脚步比平时慢。
“你第一次主动研究银勺刻纹。”江帆跟上来,声音很轻,“系统触发‘育儿记忆回溯’。”
林夭走到沙发边坐下,把保温桶搁在茶几上。江帆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攥着那把银勺。最瘦的猫跳下扶手,蹲在两人中间,尾巴扫过地面,投影缓缓变形——江帆幼时独守空屋的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里小孩蜷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个褪色布偶,眼睛盯着门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