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推门出去时,江帆已经站在车旁。钥匙在掌心攥得发烫,他没说话,拉开车门等她上车。阿坤抱着平板跟出来,语速飞快:“豆豆妈刚发定位,急诊儿科,老三烧到三十九度五,直播断线前最后画面是豆豆叼着银勺往梧桐里后巷跑。”
林夭坐进副驾,安全带还没扣好,江帆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出巷口,轮胎蹭过减速带发出闷响。她低头翻手机,调出豆豆妈五分钟前发来的语音,点开,哭声混着喘息劈头盖脸砸过来:“老三抽了两下……我喊不醒他……豆豆也不见了……你们快来……”
江帆手指敲方向盘,节奏和语音里豆豆妈拍打婴儿背脊的频率一致。林夭抬头看他一眼,没打断。他忽然开口:“先去急诊,猫的事交给陈姨。”
“不行。”她说,“豆豆叼的是老周家特制银勺,勺柄刻着安神符,老三每次发烧都靠它压惊。”
江帆没反驳,方向盘一打拐进医院侧门。急诊大厅灯光明亮,豆豆妈瘫坐在候诊椅上,怀里老三小脸通红,手脚不停抽动。护士正要抱走孩子测体温,江帆一步跨过去,伸手接过婴儿。他解开自己外套裹住孩子,转身对林夭说:“你去挂号,我哄他。”
林夭站着没动。江帆低头调整婴儿姿势,让老三脑袋枕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轻轻拍背。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抱病孩。豆豆妈抬头看林夭,嘴唇发抖:“豆豆不见了……它从来不会丢下老三……”
“去找猫。”江帆头也不抬,“林夭,你带阿坤去后巷,我在这守着老三。”
林夭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就走。阿坤小跑跟上,边走边调监控:“断线前三十七秒,豆豆从阳台跳下去,落地后直奔糖水铺方向。”两人冲进梧桐里后巷时,最瘦的猫正蹲在老周糖水铺旧址台阶上。尾巴垂落,在地面投出细长影子,影子末端指向墙角裂缝——那里半掩着个生锈铁盒。
阿坤蹲下撬盒子,林夭盯着猫影。尾巴尖突然晃动,投影变形拉伸,勾勒出三条路径:第一条通向五金店后院狗窝,第二条延伸至裁缝铺阁楼,第三条笔直指向糖水铺地窖入口。她蹲下来,指尖碰了碰猫耳:“选一个。”
最瘦的猫甩头,尾巴扫过地面,投影定格在第三条路径。阿坤撬开铁盒,里面躺着张泛黄纸条,字迹潦草:“三胎安神古方,未拆封,藏于地窖东南角陶罐底。”他抬头看林夭:“老周半年前说过要把秘方传给豆豆妈,看来根本没给出去。”
林夭起身踹开地窖木门,霉味扑面而来。阿坤举着手机照明,两人踩着湿滑台阶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