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洇开。
江帆递来第二块热毛巾,这次直接覆在她手背上。“哭出来不丢人。”
“我哭不是因为这个。”林夭声音发颤,“是想到她五岁躺在手术台上,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楼下传来陈姨喊人吃饭的声音。阿坤的视频窗口重新亮起,背景换成堆满档案的架子。“豆豆妈刚更新动态,说老二今天自己爬上餐椅了。”
林夭抹了把脸,新建文档打字:“干预策略修正:允许母亲情绪外露,同步建立支持系统。”写完保存,责任值数字在屏幕角落闪了闪,变成深绿色。
江帆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消息念出来:“豆豆妈问能不能明天带她妈来宠物屋坐坐,说老人想看看给孙子定制的防震垫。”
“让她来。”林夭合上笔记本,“带上她母亲的病历。”
阿坤插话:“要我现在联系社区医院调档案吗?”
“不用。”林夭打开抽屉取出备用书签,猫尾纹路比之前那枚更清晰,“等她们亲自送来。”
江帆把热毛巾叠好放回柜子,顺手给七只猫添了粮。最瘦的那只蹭他裤脚,他弯腰挠了挠猫下巴。“陈姨说下周广场舞换曲子,让豆豆妈带着老人一起来。”
林夭正在整理病历本,闻言抬头:“她妈跳得动?”
“陈姨原话是‘瘫床上也能摇扇子’。”江帆直起身,“还说给你留了前排位置。”
林夭把病历本塞进保险柜,钥匙转了两圈。“告诉陈姨,我去可以,但得让豆豆妈妈站C位。”
江帆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讨价还价了?”
“从看见那张放弃镇痛同意书开始。”林夭锁好柜门,转身时撞到猫爬架。铜制书签滑落,在木地板上磕出轻响。江帆捡起来,发现猫尾尖端沾着泪痕。
“系统新解锁的模块叫情感共鸣。”他把书签放回原处,“说明你的眼泪没白流。”
林夭没接话,拉开窗帘透气。夜风灌进来,掀动病历本最后一页。泛黄纸张上,豆豆妈五岁的涂鸦隐约可见——歪扭的太阳下面,两个火柴人手拉着手。
阿坤突然提高音量:“豆豆妈发来她妈的老病历扫描件!第一张就是分娩记录!”
林夭快步走回电脑前,江帆跟着凑近屏幕。产科档案右下角,同样的签名“周玉芬”旁边,赫然印着“拒绝无痛分娩”六个红章。
“三代人。”阿坤吹了声口哨,“全选了硬扛。”
林夭新建文件夹,命名“样本01完整链”。鼠标悬在保存键上时,她转头问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