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把保温桶放进冰箱，转身时碰倒了桌角的快递盒。纸箱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泛黄的病历本。她蹲下身，指尖在封皮上停了片刻，才撕开封条。

江帆站在楼梯口没动，手里还攥着车钥匙。阿坤的视频窗口在电脑屏幕上闪了三下，自动静音。林夭抽出病历本，第一页贴着豆豆妈五岁时的照片，右下角钢笔字迹被水渍晕开大半。

“她寄来的？”江帆走近两步。

“凌晨三点发消息说找到了。”林夭翻到缝针记录页，纸张边缘有咖啡渍，“说放抽屉二十年没敢看。”

江帆拉过椅子坐下，没说话。林夭继续往后翻，某页右下角签着“代签人：周玉芬”，旁边附着一行小字“放弃镇痛处理”。她手指顿住，指节绷得发白。

“这是她妈的名字？”江帆问。

林夭点头，又翻过一页。疫苗接种记录旁贴着褪色贴纸，印着卡通兔子。她突然合上病历本，起身去烧水。水壶发出嗡鸣时，江帆递来热毛巾，叠成方块放在她手边。

“系统刚弹提示。”他声音压得很低，“责任值跳到八十了。”

林夭没接毛巾，盯着水壶蒸汽出神。水开了，她拎起壶冲进马克杯，茶叶在沸水里打转。江帆把毛巾塞进她手里，布料温度刚好能捂热掌心。

“当年缝十二针，她妈签了放弃镇痛。”林夭嗓子发紧，“现在轮到她给孩子签各种同意书。”

江帆拉开抽屉，取出铜制书签夹进病历本。“阿坤说豆豆妈凌晨私信他，问能不能加急做儿童心理评估。”

“她主动提的？”林夭攥着毛巾没松手。

“对，还说愿意提供她母亲的老病历。”江帆把书签推正，“陈姨刚打电话来，说豆豆妈妈下周来做体检。”

林夭猛地抬头：“她怎么知道？”

“街坊联盟的监控拍到老人进社区医院。”江帆点开手机相册，“王叔修车时顺手截的图。”

照片里老太太挽着菜篮，袖口露出半截疤痕。林夭放大图片，疤痕走向和豆豆妈手腕上的几乎一致。她关掉照片，抓起病历本往二楼走。

江帆跟上去，看见她把病历摊在猫爬架顶层。最胖的猫跳上来，尾巴扫过“放弃镇痛”那行字。林夭伸手想赶猫，指尖却抖得厉害。

“你上次说孩子吐了就该调整方案。”江帆靠在门框上，“现在轮到大人了。”

林夭没应声，从文件夹抽出空白表格。标题栏刚打完“代际创伤关联分析”，眼泪突然砸在键盘空格键上。她没擦，任由水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