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嘴里还嚼着煎饼，手机贴在耳边没放下，眼睛盯着林夭。她咬煎饼的动作停住了，腮帮子鼓着，没咽下去，也没说话。

“阿坤刚查到的。”江帆把电话挂了，声音压低，“评委带孩子来，那孩子对猫毛过敏。”

林夭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喉结动了一下。她转过身，朝屋里走，脚步不快，但没停。江帆赶紧跟上，煎饼捏在手里忘了吃。

“二楼现在有七只猫。”他说，“评委要是上来——”

“我知道。”林夭打断他，走到前台后面，拉开抽屉翻东西。她抽出一叠文件，快速翻页，手指在某一行停住。“空气净化系统有隐藏协议，去年装的时候留的，没启用过。”

“能撑住？”江帆凑近看。

“理论上可以。”她合上文件，抬头看他，“但得提前启动，全屋覆盖，至少要运行半小时才能稳定。”

“评委九点到。”江帆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八点零七。”

林夭没接话，转身往楼梯口走。江帆跟在后头，边走边喊：“我先把猫弄上三楼？”

“你抱。”她说，“动作轻点，别惊着它们。”

江帆跑回休息室，抓起猫包和零食袋，挨个哄猫进笼。最胖那只赖在沙发上不肯动，他蹲下来揉它耳朵，低声说“上去吃罐罐”，才慢悠悠挪了屁股。林夭站在楼梯口等，手里拿着遥控器，等他抱着最后一只猫上楼，立刻按下开关。

机器嗡鸣声从天花板四角同时响起，风量调到最大，气流卷着看不见的颗粒往下压。江帆抱着猫笼站在二楼走廊，回头看了一眼：“这动静，楼下听得见吧？”

“听见就听见。”林夭已经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温控联动程序，“评委要是问，就说我们在做日常消杀。”

“她带的是婴儿。”江帆提醒，“不是客户。”

“一样。”林夭没抬头，“客户的孩子也是孩子。”

江帆没再说话，把猫笼一个个放进三楼猫舍，关好门，又检查了一遍通风口有没有漏缝。下楼时，林夭正蹲在沙发底下掏东西，拽出来一个灰扑扑的金属盒子。

“这是什么？”他问。

“备用滤芯。”她拍掉灰，打开盖子检查，“去年囤的，还没拆封。”

江帆蹲下来帮她拧螺丝，两人配合着换完主滤网，机器声音小了些，但气流更稳了。林夭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粒，在光柱里打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