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把孕检单塞回抽屉的动作没逃过林夭眼睛。她站在消毒间门口，橡胶手套还没摘，盯着他。

“客户资料别乱翻。”她走过来拉开抽屉，把孕检单压到最底下，“豆豆妈的预约备注你看了？”

“看了。”江帆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她家老二和布偶打架视频我存了，系统刚奖励婴儿房设计图。”

林夭抓起登记表拍在收银台上：“先核对疫苗记录。暹罗猫上周补的狂犬针，别又写错成猫三联。”

江帆拖过转椅坐下，键盘敲得噼啪响。林夭转身去给布偶梳毛，梳齿卡在打结处扯出几根银毛。阿坤拎着医药箱从后门进来，白大褂沾着猫毛。

“陈姨在街口堵人发红鸡蛋。”他放下箱子打开病例本，“说谁接了就得生双胞胎。”

江帆头也不抬：“帮我领两个，放冰箱留着煮茶叶蛋。”

“你当是超市试吃？”阿坤掰开布偶爪子剪指甲，“林老板上个月拒收的客户投诉单还堆在储物间，再接红鸡蛋居委会真要来查营业执照。”

林夭突然把梳子拍在柜台上。江帆抬头看见她指尖发红，梳齿缠着几缕猫毛。

“系统奖励的婴儿房长什么样？”她声音绷得很紧。

江帆立刻调出图片投到墙上。淡蓝色墙面贴满云朵壁纸，角落堆着粉色足球和恐龙玩偶。投影仪光斑晃过林夭的脸，她盯着足球上的蝴蝶结没说话。

“老大女儿穿蓬蓬裙踢球。”江帆滑动屏幕切换到厨房设计图，“辅食机放操作台左边，右边预留爬行垫位置。”

阿坤吹掉指甲屑：“你当养孩子是摆弄乐高？上周豆豆妈直播换尿布，老三哭得镜头都拿不稳。”

“所以要雇两个保姆。”江帆放大餐厅区域，“早教老师每天下午三点来，钢琴课挪到周末。”

林夭抽出预算表拍在投影光斑上。纸页盖住半个足球场，密密麻麻的数字遮住云朵壁纸。江帆眯眼辨认最下面一行红字——分店租金预付金：四十八万。

“生一个孩子等于砍掉我半年业绩。”她指尖戳着红字，“新店选址在益益，客户全是白领。带着娃去谈合作？人家以为我改行开亲子乐园。”

江帆关掉投影仪。墙恢复成米黄色，只剩预算表孤零零贴在正中央。他摸出车钥匙晃了晃：“保时捷体验券能换现金，够付三个月房租。”

“系统奖励的跑车能接送客户看病？”林夭抓起计算器按得飞快，“上周王律师的缅因猫术后复查，你开车绕路去买奶茶，耽误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