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第九次弹出订单取消提醒时，江帆把网约车停在梧桐里街口的老槐树下。雨刮器还在左右摇摆，挡风玻璃上水痕交错。他盯着屏幕上的“躺平神豪系统”几个字，想起未来的幸福生活。

“拒绝加班，奖励十万。”系统提示音刚落，银行短信就跳了出来。余额数字多出一串零。他盯着看了三遍，才把手机塞回裤兜。

车窗外，夜已深，行人打着雨伞匆匆赶路，一个外卖小哥穿着雨衣，骑着电动车正往梧桐里送外卖。

江帆望着他的背影，得意地翘起两只脚，架在驾驶台上，身子往后一仰，闭上双眼，幻想着未来多子多福的愿景。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江帆拎着两袋豆浆油条晃进“喵呜”宠物屋。林夭正蹲在猫爬架前，左手压着橘猫脖子，右手给灰猫顺毛，脚边还蹲着只布偶等着梳尾巴。三只猫同时发出呼噜声，她头也没抬：“你迟到了。”

“系统让我睡到自然醒。”他把豆浆搁在收银台上，油条袋子蹭到柜台边缘的猫毛，“顺便领了笔奖金。”

“什么系统？”

“拒绝加班系统。”

林夭终于抬头，眉头皱得能夹住梳子：“你昨晚又拒单？客户投诉三次我们会被平台降权。”

“钱到账了。”他掏出手机亮给她看，“十万。”

她瞥了一眼，继续低头梳毛：“雇个清洁工，每天开门前把地板拖一遍。猫砂盆也该换新铲了。”

“雇人多贵。”他撕开油条包装纸，“我顺手扫扫就行。”

“你上次‘顺手’把消毒液倒进猫粮碗。”她放下梳子，从围裙口袋掏出记账本，“现在日均客流量涨到二十三单，卫生评级再掉，陈姨又要带居委会来查消防。”

“陈姨昨天还说生三个孩子也是养。”他咬了口油条，碎屑掉在鞋面上，“要不先雇个月嫂？”

林夭合上本子，声音提高：“宠物屋不是托儿所。客户带猫来做行为矫正，不是来看你逗狗玩的。”

“豆豆妈昨天发视频，她家老三抱着布偶啃奶瓶，点赞破十万。”他掏出手机划拉，“你看这数据——”

“那是她的工作。”林夭抓起扫把塞进他手里，“你的工作是把门口落叶扫干净。九点前我要看到反光的地板。”

江帆拎着扫把站在玻璃门前，看见陈姨提着保温桶从街角拐过来。林夭立刻转身去后院喂猫，背影比平时快半拍。

“小江啊！”陈姨嗓门穿透玻璃门，“月子汤熬好了，趁热喝！”

“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