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突然举起手机。前置摄像头亮着红点，镜头正对两人。林夭抄起梳子砸过去，阿坤侧身躲到猫爬架后头。

“闺蜜群等着看年度大戏。”他边躲边笑，“标题我都想好了——《论资本家如何用婴儿房腐蚀女强人》。”

江帆扑过去抢手机，撞翻猫粮碗。膨化颗粒滚到林夭脚边，她弯腰捡拾的动作顿住。阿坤趁机溜到后院，玻璃门关上前喊了句：“陈姨带月子汤杀回来了！”

林夭直起身时手里攥着三粒猫粮。江帆蹲在地上扒拉剩余颗粒，后颈汗湿的T恤贴着脊椎凸起。

“系统新任务要我们达成育儿共识。”他头也不抬，“幸福指数挂钩奖励额度。”

“共识就是各退半步。”林夭把猫粮倒进碗里，“你少接两单陪客户遛狗，我每周抽半天做产前瑜伽。”

江帆猛地抬头：“真考虑生了？”

“考虑让阿坤给你开张治幻觉的药方。”她转身拉开冰柜，“豆豆妈订的生日蛋糕到了，搬去冷藏室。”

江帆跟着钻进狭窄过道。冷气扑在脸上时，林夭突然开口：“三年前我做过孕检。”

货架阴影盖住她半边脸。江帆手里的蛋糕盒倾斜，奶油蹭在纸箱边缘。

“那时候宠物屋刚起步。”她抽出温度计插进蛋糕夹层，“客户说带着幼猫来看病，结果掏出张亲子鉴定报告。猫是前夫送的，孩子不是他的。”

江帆把蛋糕放稳：“后来呢？”

“后来我把猫留下，孩子归他。”林夭拔出温度计，“系统奖励再丰厚，能保证半夜发烧不用你抱去医院？能替你开家长会？”

阿坤的声音从后院飘进来：“陈姨说月子汤加了当归，专治优柔寡断！”

林夭推着冷藏车往外走。江帆追上去扶住车把手，金属杆冰得他一哆嗦。

“幸福指数涨到百分之二十。”他盯着她后脑勺的发旋，“系统说每多一个共同决策就加分。”

林夭突然刹住车。冷藏室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睫毛投下细碎阴影。江帆看见她喉结动了动。

“明天开始。”她声音很轻，“你负责记录客户宠物生育史。怀孕母猫、绝育公狗，全记进档案。”

江帆愣住：“这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要知道动物怎么平衡繁衍和生存。”她推开冷藏室门，“比如流浪猫一窝生五只照样捕鼠，贵宾犬剖腹产三次还能参加选美。”

阿坤不知何时蹲在门外台阶上，手机镜头对着两人。林夭抬脚作势要踹，他笑着滚到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