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阳光斜斜切过彦彦宠物门店的玻璃门，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

冷柜压缩机的嗡鸣突然停了，王丽蹲下身检查电源，指尖触到柜壁凝结的水珠时，余光瞥见货架第三层的特价猫粮——整整两排皇家成猫粮仍维持着上周补货时的排列，黄色包装袋上“买二送一”的红色贴纸已微微卷边。

“又跳闸了？”实习生晓晓抱着整理盒走过，目光掠过冷柜里滞销的猫罐头，“这临期粮再卖不出去，下周就得退厂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收银台后的店长刘强听了去。

刘强捏着销售台账的手发抖。

连续三天，POS机的日交易额都在跳水：周一八千七，周二四千二，今天截至此刻刚过两千。

他点开后台客群分析，60岁以上老年客户的到店率下跌了73%，那些常年固定买散装猫粮的熟面孔，一个都没出现。

冷柜突然重新启动，压缩机的轰鸣打破沉寂。

刘强直起身，看见穿藏青外套的张阿姨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攥着个印着“喵呜宠物”的牛皮纸袋。这是今天第三位拿着同款纸袋的老人了。

“小刘啊，你帮我看看这个。”张阿姨将纸袋里的东西倒在柜台上：一袋猫砂、一把塑料粮勺，还有张折痕很深的促销单。

“隔壁喵呜的店，说这猫砂比你们便宜十块，还送粮勺。你家的特价猫粮……保质期还有多久？”

刘强的目光钉在促销单的红字上：“进口粮满百减三十，凭老年证再享九折。”

他强压着心慌，指尖划过冷柜里的临期猫粮标签：“阿姨，我们这猫粮还有三个月保质期，都是正品。喵呜那是冲业绩，说不定是临期品换包装。”

张阿姨却已拿起猫砂袋比对：“人家袋子上印着溯源码呢，说能查产地。而且小姑娘态度好，还教我怎么给猫换粮不软便。”他忽然压低声音，“小区里都在说，彦彦的货快过期了才打折，喵呜的都是新鲜日期。”

这话像根针戳破了刘强的侥幸。

他想起今早打扫卫生时，听见有人在仓库议论：“李奶奶昨天绕着货架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去喵呜了”“王伯伯说喵呜的猫条买三送一，比咱们便宜一半”。当时他只当是员工瞎猜，现在才惊觉流言早已在老主顾里传开。

冷柜的指示灯闪了闪，刘强盯着柜门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上周喵呜宠物屋搞促销活动时的场景。

那家店的老板林夭他见过，在宠物展上抢过彦彦的供货商，当时就放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