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陈伯就带着五位同样头发花白的退休工人,出现在了区政府的大门前。
他们拉起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我们要知道林振邦的死因真相和八千万补偿款去向!”这五位老人,正是当年林振邦车间的老同事,他们亲眼见过在爆炸前几天,有陌生人进入车间,对那台最终引发事故的设备进行过“检修”,并且篡改了操作记录。
深夜,唯有那片废弃的厂区,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阴森。
江帆将车停在紧锁的铁门前,车灯熄灭,整个人融入黑暗。
手机屏幕亮起,是赵小雨发来的一张新图。
那是一份环保局内部流转文件的照片,文件显示,宏远地产曾在三年前,试图将这块地重新申报为“商业开发用地”,但申请被上级部门直接驳回,驳回理由一栏,清晰地写着——“存在重大公共安全风险,不符合开发条件”。
江帆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他拨通了阿金的电话:“通知周院长,请他准备我母亲的心理评估补充材料。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让杜志强站在所有记者的面前,亲口解释他是怎么‘合法’地吞掉那八千万,又是怎么把一个知情人逼疯的。”风从荒草间掠过,带着呜咽的声响,仿佛是三十年前那一声爆炸迟来的回响。
城市的另一头,刚刚亮起灯火的菜市场里,王姨正和豆腐摊的老板娘闲聊。
她身后,两个穿着工装、满身尘土的包工头一边挑着菜,一边压低了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南边那块废地,好像真要动了。”“可不是嘛,拖了多少年了。这次不一样,听说高局都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