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字像是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林夭指尖一缩。
双生同命。
什么意思?
她和江帆吗?
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头顶那盏老旧的钨丝吊灯就毫无征兆地开始闪烁,忽明忽暗的光线将屋内堆积的旧物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吱呀,吱呀。
电流不稳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窗外,从青龙山的方向,传来三声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现代的钟鸣,更像是有人拿着包裹着厚布的木槌,在一下一下地轻敲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林夭被吓着了。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外婆去老街,五金铺的陈伯一边喝着浓茶一边跟外婆闲聊时说过的一句话:“咱们青龙山有老规矩,双钥现,钟三响,血脉归位。”当时她只当是乡野怪谈,此刻却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她连忙掏出手机,颤抖着想给江帆拍照,可屏幕亮起的瞬间,吊灯“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黑暗将她完全吞噬。
电话铃声响起时,江帆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
林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将钥匙、刻字、灯灭、钟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帆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眼神沉了下去,像结了一层薄冰。
他安抚了林夭几句,让她锁好门窗待在原地,挂断电话后,却没有立刻动身。
他沉默地在书房里站了片刻,然后拨出了另一个号码,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福利院周院长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
江帆没有寒暄,飞快地说:“周院长,我妈临终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双生契’这三个字?”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江帆几乎以为信号已经断了。
终于,周院长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记忆里传来:“她……她说过……江家的祖训里有一条秘规,轻易不动用。若嫡系血脉单薄,气运不稳,则需在族外择一‘命格相契者’入嗣,作为同命人,共担福祸。但入嗣需经‘双钥验魂’,方能入谱。”周院长的声音顿了顿,“你母亲当年执意要从院里收养一个孩子,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善心,其实……不是为了亲情,是为了保你。”江帆的手不禁抖了起来。
声音低沉得可怕:“所以林夭……从来就不是什么巧合,更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