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帆就驱车接上了林夭,一路疾驰,停在了老街那间不起眼的五金铺门口。
陈伯正戴着老花镜,用砂纸细细打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民国老锁,发出沙沙的声响。
看到江帆和林夭,尤其是林夭递过来的那枚古铜钥匙,他打磨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
他拿起钥匙,凑到眼前反复端详,又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连心榫,”他喃喃道,“这东西居然还有一把在世上。”他放下钥匙,抬头看向林夭,目光锐利得不像一个古稀老人:“这种锁,钥匙天生一对,一把在祠堂供桌下的暗格里,另一把……据我师父说,是当年江夫人亲手交给了她的一位故人之女。”他紧紧盯着林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外婆,是不是叫沈云岫?”林夭楞了一下。
这是一个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的名字,一个只在母亲遗物中一本破旧日记里偶尔出现过的名字。
陈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那就没错了。三十年前,沈云岫替江家挡过一场能让江家彻底翻不了身的官司,后来没多久就出了车祸……死得太蹊跷了。”
三人从五金铺出来时,巷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驶过。
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阴险的脸。
男人摘下墨镜,正是胡三背后真正的联络人,江氏集团法务部的外聘顾问,郑廉。
他看着江帆和林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他们找到第二把钥匙了……动作比预想的快。计划提前。”与此同时,江帆将那枚至关重要的钥匙交给了心腹阿金,神情严肃地叮嘱:“立刻送去青云观,请张道长用三清印封存七十二小时,任何人不得靠近。”阿金领命而去,江帆回头看向林夭,眼中充满坚定:“明天就是江家祭典,我要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被祖宗认可的人。”
当晚,江帆没有回家,独自一人驾车在梧桐里这片老街区缓缓巡行。
这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块青石板,都承载着他和林夭的童年。
车载广播原本播放着财经新闻,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频道自动切换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音响里流出,带着一丝磁带特有的模糊感,却清晰可辨——是他母亲年轻时的声音。
“……若有一天,帆儿带回那个女孩,你们不必问来历,不必查身份。开中门,燃九烛,迎她入谱。”录音很短,只有这一句话,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