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热火朝天,碎石机轰鸣,工人们挥汗如雨。
江帆脱掉了碍事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推着一车砖块在脚手架间穿行。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背,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与他平日里那个开网约车的落魄少爷形象判若两人。
林夭提着一箱矿泉水,挨个给工人们递过去,甜甜地喊着“师傅辛苦了”,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一个角落里沉默的身影上。
那是个自称来帮忙的“志愿者”,从早上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埋头干活。
但他的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别人铲水泥都是双手发力,他却几乎只用右手,左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偶尔辅助一下也显得极为不自然。
更奇怪的是,他总是不经意地站在监控探头的死角,仿佛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忽然从林夭脑海中闪过。
那是很多年前,她和江帆还在江家老宅的院子里玩泥巴,江帆曾一脸神秘地告诉她:“我娘身边有个胡管家,对她比对我爹还好。胡管家有个儿子,左手臂上纹了一条蛇,凶得很。后来他们一家子都消失了。”左臂……林夭的心猛地一跳,她不动声色地绕到那人侧后方,借着递水的功夫,飞快地用手机拍下了一张侧脸照,连同自己的疑问一起发给了赵小雨:帮我查个人,快。
没过多久,江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放下砖头,点开信息,是赵小雨发来的资料。
照片上的人,正是那个沉默的志愿者。
“胡三,原仁安医院后勤保洁组长。三个月前因‘工作失误’被院方辞退。但薪酬记录显示,他的工资至今仍由江氏的一个特别账户按月支付。”仁安医院,母亲去世的地方。
江氏特别账户,父亲的私人金库。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江帆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地吩咐:“阿金,带几个人过来,说是检查一下进场的建材有没有安全隐患,把工地所有出入口都看住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一瓶冰镇矿泉水,推着一辆空的小推车,慢悠悠地朝胡三走去。
他把水递过去,脸上挂着工地人常见的憨厚笑容:“兄弟,歇会儿吧,看你满头大汗的。听口音,是青龙山那边下来的?”胡三接过水,动作明显一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山里道观的师父……让我下山来历练历练。”江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