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T恤和一条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沾着泥点的登山鞋。手里拎着一把用了多年的竹柄大扫帚,从容地走进江氏总部。
华丽的旋转门无声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前台小姐姐正要露出职业微笑,却在看清江帆和他肩上那把扫帚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快步上前,伸出手臂拦住他,语气礼貌:“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这里是办公区域,不能携带……这种物品入内。”
江帆笑了笑,
他没有争辩,只是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黑金卡片,轻轻放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卡片在灯光下反射出沉稳的光泽,角落里小小的“江”字篆刻,让前台小姐慌了神。
“江氏内部章程第三条,任何江家直系成员,有权在任何工作日列席董事会。”江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空旷的大厅,“另外,今天是我妈定下的‘归宗清扫日’,我这个做儿子的,总得替她把家里扫扫干净。”
前台小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让开了道路。
电梯平稳地升至顶层,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门一开,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的苏婉清早已等候在那里,脸上满是焦急。
她将江帆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怎么真把这东西带来了?李老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他只答应给你十分钟陈述时间。记住,别提股份分割,更别提给你母亲复仇的事,那些老家伙现在油盐不进!”
江帆只是对她安抚地点点头,拎着扫帚,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会议室大门。
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江氏集团的董事们个个西装革履,神情倨傲。
江帆的出现,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油锅,瞬间激起一阵夹杂着轻蔑的骚动。
“哟,这不是我们开网约车的江家大少爷吗?怎么,今天不开车,改行做保洁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董事阴阳怪气地开口,引来一片低低的哄笑。
“开网约车已经够给我们江家丢脸了,现在还拿着扫帚来董事会,这是要扫谁的脸面?简直是玷污门楣!”
面对扑面而来的冷嘲热讽,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到会议室的角落,将那把竹柄大扫帚轻轻靠在墙上,动作郑重,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不紧不慢地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公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