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无日月,寒暑不知年。在林风感觉中,于这隐秘洞窟内养伤的日子,仿佛一段偷来的时光,短暂而虚幻。在苏婉儿那堪称神奇的医术与悉心照料下,他体表的创伤已基本愈合,留下两道深色的疤痕,体内那阴寒歹毒的“血煞刺劲”也被彻底拔除,受损的经脉在药力与自身清风真气的温养下逐渐恢复。内力虽远未复旧观,却也恢复了三四成,已能自如行动,甚至演练些拳脚活动筋骨。
伤势渐愈,意味着离别之期日益临近。洞中那份因与世隔绝和纯粹救治而生的宁静,也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苏婉儿依旧每日采药、煎药、为他调理气脉,动作轻柔,笑容温暖。但林风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与探究。她不再像最初几日那般,全然沉浸在采药趣事与山野见闻的分享中,有时会望着跳跃的篝火微微出神,似在权衡着什么。
林风心知肚明。自己这身重伤,那阴毒内力留下的痕迹,以及平日言行间不自觉流露的警惕与沉郁,绝非一个寻常流浪武人所能解释。而婉儿展现出的超凡医术与见识,也绝非普通山野采药女所能拥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终有被打破的一刻。他只是没想到,这试探会来得如此自然,又如此……尖锐。
这日午后,婉儿正在火堆旁小心照看着陶罐里翻滚的药汁,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洞窟。她忽然抬起头,用布巾擦了擦手,笑吟吟地看向正在活动手臂的林风,语气仿佛闲话家常:
“林大哥,看你气色好多了,真是太好了。说起来,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陵州本地人呀?家乡定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吧?不知是江南还是北地?”
林风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活动着手腕,含糊道:
“自幼漂泊,并无定所,江南江北都曾走过,算不得哪里人。”
他刻意将声音放得平稳,避开具体地域。
婉儿眨了眨眼,并未追问籍贯,反而顺着话头,仿佛好奇般说道:
“江南好呀,物产丰饶,我以前随爷爷去云州采药,那边气候温润,草药种类极多,尤其是几种喜阴的珍稀药草,只在云梦大泽深处才有呢。”
云州!林风心脏猛地一跳,云水镇便属云州辖下!他强行压下骤然加速的心跳,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波动,只淡淡“嗯”了一声,不再接话。
婉儿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依旧自顾自说着,语气轻松:
“不过江南武林近来似乎也不太平呢,听说出了好几桩骇人听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