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案。前阵子还有路过商队提起,说是云州地界一个靠水的小镇,好像叫…云水镇?一夜之间遭了匪祸,镇上一户挺有名的武馆林家,满门都被……唉,真是惨。”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林风瞬间攥紧的拳头和骤然变得冰冷沉寂的眼神。
洞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唯有陶罐中药汁翻滚的“咕嘟”声格外清晰。
林风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杀意与痛楚猛地冲上头顶,几乎要控制不住。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迫自己呼吸平稳,用尽全部意志才压下那几乎脱口而出的追问与悲愤。他缓缓松开拳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是么……江湖风波,生死无常。”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冰冷。
婉儿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又化为清澈的笑意,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是啊,所以还是我们这山里头清净。药好了,林大哥,趁热喝吧。”
林风默默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浓重的苦涩味弥漫口腔,却远不及心中的冰冷与警惕。她在试探自己!她绝非无意提及!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什么人?
数日后,林风自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想着活动筋骨,同时也存了几分演练剑法、观察婉儿反应的心思。他走到洞中空旷处,拔出那柄“破浪”短刀,以刀代剑,缓缓施展起一套最基础的剑法。动作并不快,也未动用多少内力,只是活动气血,熟悉久违的招式。
他演练的仍是那套融入清风诀意的家传剑法基础架式,看似朴实无华,但其中蕴含的发力技巧、步法转换间的细微韵律,以及那种如清风拂面、无孔不入的意蕴,却难以完全掩盖其独特的根基。
婉儿起初坐在一旁的石块上,双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偶尔还会出声夸赞两句“林大哥剑法真好”。但看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出些许凝思与探究之色,仿佛在辨认着什么。
当林风演练到一招“风拂柳”时,身形顺势一转,手腕灵巧地一抖,刀尖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就在他转腕的瞬间,因动作牵引,袖口微微向上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却形状奇特的陈旧疤痕——那并非刀剑伤痕,倒像是某种极炽热之物瞬间灼烫留下的印记。
一直凝神观看的婉儿,目光骤然定格在那道疤痕之上!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端着水碗的手猛地一颤,碗中的清水险些泼洒出来!虽然她立刻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