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所寻的这处山洞,位于黑风涧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峭壁之下,入口被茂密的藤蔓与乱石遮掩,极难发现。洞内却别有洞天,虽不宽敞,却干燥通风,一角有天然裂隙,清澈的山泉淅淅沥沥滴落而下,汇聚成一小洼浅潭,水质甘冽。洞壁嵌着些许能发出微光的萤石,提供些许照明。
婉儿显然常在此歇脚,洞内布置得虽简陋,却颇为整洁妥当。她以干燥柔软的香茅草厚厚铺就了床铺,又寻来大块平整的石板架在篝火旁,用以放置药罐等物。她每日还会采来某种带有清雅气味的药草,投入火中微微熏燃,既可驱散洞中湿气,又能防止蛇虫鼠蚁靠近,令这方寸之地始终保持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干爽与淡淡药香。
林风重伤初愈,又经内力耗尽、气血大亏,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最初两日,他大多时间皆在昏睡或半昏半醒间度过。意识模糊时,总能感觉到一双温软的手适时为他擦拭额角虚汗,小心喂服温热的药汁,或是为伤口更换清凉的药膏。动作轻柔仔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专注。
待他精神稍好,能够倚着石壁坐起时,方才真正看清这处临时栖身之所,也更清晰地感受到苏婉儿那精湛得超乎想象的医术。
她每日清晨便会背着药篓外出,归来时篓中总是装满各种还带着晨露的新鲜草药。有些林风在藏经阁药典中见过图谱,有些却闻所未闻,形态奇异,色泽迥异。她似乎极了解这片山林的药性,总能精准地找到对症之物。
煎药时,她并不拘泥于固定方剂,而是根据林风每日的气色、脉象乃至舌苔的细微变化,随时调整药草配伍与剂量。内服的药汤有时苦涩难咽,有时却带着奇异的甘洌;外敷的药膏有时清凉刺骨,有时却温润如玉。更令林风暗自惊异的是她那手神乎其技的银针渡穴之术。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她指尖,仿佛拥有了生命,精准刺入穴位,或捻或提,便能引导他体内那微弱的内息缓缓归流,疏通淤塞的经脉,将最深处的残余寒毒一点点逼出。
在她的悉心调理下,林风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冰冷僵硬的四肢重新变得温暖柔软,肩肋处那狰狞的伤口愈合速度惊人,已开始收口结痂,只留下两道深色的疤痕。甚至连几乎枯竭的丹田气海,也重新孕育出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清风真气,自行缓缓运转,滋养着亏空的身体。
这一切,都远超林风对寻常医者的认知。他甚至隐隐觉得,即便是青云剑派丹堂的弟子,也未必有如此立竿见影的妙手。这少女的医术传承,绝非等闲。
然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