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凡早早醒来。一夜浅眠，精神算不上好，但多年的晨练习惯让他依旧保持着清醒。他推开窗户，清晨湿润的空气涌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大堂里用早饭的客人不多。林凡依旧选了角落的位置，点了清粥小菜，默默观察。掌柜的还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神情如常，仿佛昨夜屋顶的动静与他毫无干系。那几个江湖打扮的客人也各自用餐，并无异常。

然而，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今天大堂里多了一双眼睛。那是一个独坐在窗边的青衫文士，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清癯，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堂内每一个人，包括林凡。

那目光并不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让林凡如芒在背。他低下头，加快速度吃完早饭，决定今日先在镇内转转，熟悉环境，也看看能否找到关于柳红烟或者墨阁、黑煞殿的更多线索。

落霞镇虽小，却五脏俱全。铁匠铺、药铺、杂货铺、茶楼酒馆一应俱全。林凡混在人群中，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留心着各处动静。他特别注意那些可能传递消息的地方，比如茶馆和告示栏。

在镇中心的一家茶馆外，他果然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新的悬赏告示。画像颇为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人的轮廓，特征描述并不详细，只说是“疑似与近日云岭凶案有关，知情上报者赏银二十两”。落款是镇上的保正，并非官府海捕文书。

林凡心中一惊，这画像虽模糊，但时间地点如此吻合，难保不是冲着他来的。黑煞殿的手果然伸到了这里，而且用的是这种更隐蔽的方式。二十两银子对普通百姓不是小数目，足以让许多人动心。

他不敢久留，转身离开，心下更沉。这镇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走着走着，林凡来到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门前。想起柳红烟采药人的身份，他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进去。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柜台后称量药材。

林凡上前，斟酌着词语问道：“老先生，请问近日可有一位姓柳的姑娘来卖过药材？大约二十出头，身手利落。”

老掌柜抬起眼皮看了看林凡，慢悠悠地道：“采药卖药的姑娘多了，不知客官问的是哪一位？”

林凡描述了一下柳红烟的大致样貌特征。

老掌柜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摇头道：“没什么印象。客官若是寻人，不妨去镇南的车马行问问，南来北往的人多，消息也灵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