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两人紧跟其后,迅速控制房间。李国栋转身欲从后窗逃走,可窗户早已被钉死——那是去年冬天,李承恩让人悄悄加固的,借口是“防贼”。
“别动!”警察厉声喝道。
李国栋僵在原地,双手扶着窗框,指节发白。他回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看见警察拿出手铐一步步逼近,嘴里喃喃起来:“我没犯法……我没拿钱……是他们诬陷我……是李承恩害我……”
“你有权保持沉默。”警察一边给他戴上手铐,一边按程序告知,“但你说的话会成为证据。”
李国栋猛地抬头,目光穿过窗户,死死盯住院子里的李承恩。他张嘴想吼什么,又强行咽下。警察押着他走出屋子,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看似和善的面容此刻扭曲变形,额头青筋暴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他被押着走过院子,脚步踉跄。有人啐了一口:“呸!贪官!”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怒骂:“我家那床的确良,是你用半吨煤票换的!”孙师傅拍腿喊:“我就说账不对!没人信!”张华美抱着孩子高声斥责:“我那天差点跪下求他!这算什么干部?!”
李国栋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李承恩。
直到被押至警车旁,他突然挣扎起来,身体前扑,嘶吼出一句:“李承恩!你不得好死!”
声音沙哑,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困兽临终的咆哮。
李承恩未动。
他只是侧头,迎上那道目光。
拇指习惯性搓了搓食指第二关节,动作未变。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没有愤怒,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他就那样看着,看着这个曾将他送进疯人院、夺走工作、让他顶罪的大伯,如今双手反铐,灰头土脸,被人从家门口拖走。
那一刻,李国栋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那眼神冻住,嘴唇颤抖,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话。
警察将他塞进警车后座,关上门。车窗玻璃隔开两张脸,一张在内,一张在外。李国栋贴着玻璃,手指抠着窗缝,眼睛仍死死盯住李承恩,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髓。
李承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压在镇纸下的调拨单复印件,又摸了摸裤兜里的录音带。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略微放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这一环,已经扣上了。
警车发动,车灯闪烁,缓缓驶出院门。
人群无人阻拦,也无人追赶。大家静静伫立,目送车辆离去。隔壁院的人听到动静,扒着墙头往里张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