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怎么警车来了?”里面的人回头喊:“李国栋被免了!警察来抓人了!你还不过来看?”
那人一愣,立刻踮起脚往里瞅。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桌面,纸页轻轻作响。
李承恩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神情平静。岑晚月站他右边半步,背挺得直直的,左耳的小黑点在光下微微一动。她没说话,只是碰了碰他的手臂。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点点头。
意思很清楚:还没完。
但这一步,走成了。
孙师傅走过来,低声问:“承恩,接下来你还查吗?”
李承恩望着院门方向。阳光照在门框上,木头旧了,但门槛还在,门轴结实。
他说:“查。”
张华美抱着孩子走近:“我能帮忙。我家男人在厂里档案室,有些记录他能调。”
“我也能。”另一个女人说,“我妹妹在供销社,进货单子我见过。”
“我认识公安局老陈!”年轻人举手,“要写联名信,我来写!”
刘老头拄着拐,慢慢走来,拐杖往地上一顿:“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看见坏人被当众揭了帽子。你们接着查,我作证。”
一句话,引来一片应和。
李承恩看着这些人,每张脸都很熟。有的平时见了只点头,有的说过他的闲话,有的还替李国栋辩解过。可今天,他们都站在这里,愿意往前一步。
他忽然觉得,重生回来,争的不只是命,不只是仇。
是规矩。
是谁该吃饭,谁该穿衣,谁该有房住,谁不该被踩在泥里。
他点点头,说:“好。”
岑晚月站在他身边,没说话,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他知道,她在笑。
风吹了起来。
吹起一张纸的一角,又被镇纸压住。
阳光照在桌上,照在鉴定书的红章上,照在录音带上,照在那张新摆出的调拨单上。
所有人都还站着。
没人走。
李承恩站在桌旁,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平静。
岑晚月站在他右边半步,背挺得直直的,左耳的小黑点在光下微微一动。
掌声已经停了。
但那种感觉还在院子里飘着。
警车驶出院门,拐过街角,消失在巷口。
院中人群仍未散去。有人低头看着地上的碎茶缸,有人摸口袋想找烟,还有人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纪检组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