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
李承恩看着这些人,每张脸都熟悉。有的平时见面只点头,有的曾说过他的闲话,有的甚至替李国栋辩解过。可今天,他们都站在这里,愿意出一份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重生回来,不只是为了活命,也不只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讲理。
是谁该吃饭,谁该穿衣,谁该有房住,谁不该被欺负。
他点点头,说:“好。”
岑晚月站在他身边,没说话,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他知道,她在笑。
风起了。
吹起一张纸的一角,又被镇纸压住。
阳光照在桌上,照在鉴定书的红章上,照在录音带上,照在那张新摆出的调拨单上。
所有人都还站着。
没人走。
李承恩站在桌旁,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平静。
岑晚月站在他右边半步,背挺得直直的,左耳的小黑点在光下微微一动。
掌声已经停了。
但那种感觉还在院子里飘着。
警笛声更近了。两辆绿色警用吉普车缓缓驶入四合院,车身有些掉漆,轮胎沾着泥,显然刚赶了远路。车子停在院子中央,引擎低鸣,车灯闪了一下,熄灭。
车门打开,三名警察下车。他们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整齐,皮带锃亮,步伐一致。为首的中年警察手持文件夹,走到李承恩面前,点头道:“你是李承恩?”
李承恩抽出一只手,从裤兜里取出工作证递过去。警察翻开查看,抬眼打量他片刻,确认后将证件归还。
“我们接到通知,依法对李国栋进行拘传。”警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是拘传令,请你和在场群众知晓。”
他举起文件夹,让大家看清封面的公章。人群围得更紧,伸长脖子观望。有人认了出来:“是区公安的!”另一人附和:“没错,红印盖得正!”
警察不再多言,转身朝东屋走去。李承恩未动,目光随他们移动。岑晚月仍在他身旁,手悄悄探进帆布包,握住了收音机开关,随时准备再次录音。
东屋的门虚掩着,缝隙透出一丝昏暗。警察上前敲门,声音干脆:“李国栋,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执行公务。”
屋里没有动静。
三秒后,门拉开一条缝,露出李国栋的脸。他头发凌乱,衬衫领子歪斜,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盯着警察看了两秒,猛然往后退一步,伸手就要关门。
警察反应极快,一脚卡进门缝,顺势推门而入。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