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孙师傅冷笑，“那你解决完，收五十、一百的‘辛苦费’？让别人担风险？你倒是轻松！”

“对！我家孩子上学，连双球鞋都买不起，你一年换三台收音机！”另一个男人喊。

“我还记得你上个月在供销社门口摆摊，卖什么‘内部渠道特供棉被’，结果呢？我妈买了回去，洗一次就塌了！全是黑心棉！”一个年轻职工冲出来，“你骗老人钱！还在这装好人？”

王德发往后退一步，脚跟碰到了墙。

他摸出一包烟，想抽一根，手却抖得打不着火。试了几次都没点着，最后干脆把烟塞回去，拳头攥紧。

“你们……你们懂什么？”他声音沙哑，“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常年吃药，儿子念书要钱！工资就那么点，我能怎么办？我不灵活点，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谁家没困难？”王婶立刻顶上，“我儿子去年工伤，断了两根手指，厂里赔了八百，医药费自己付一半！我哭过吗？我去找人做假账骗钱吗？没有！我就算再难，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就是！”刘老头拄着拐杖往前一杵，“你这不是困难，是贪！你打着‘帮忙’的旗号，干的是坑人的事！你毁的是大家对规矩的信任！”

“信任？”王德发突然笑了，笑声很难听，“规矩？李国栋贪了三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周大龙走私倒卖，照样拿补贴！现在你们揪着我不放？因为我没靠山？因为我好欺负？”

他指着李承恩：“你呢？你凭什么站这儿指手画脚？你一个修家电的，前世被人当傻子耍，这辈子倒学会整人了？你收集这些东西，不就是为了踩别人上位？你比我干净？”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承恩。

李承恩没动。

他看着王德发，眼神平静，也不生气。

过了几秒，他开口：“你说得对。我前世是被人当傻子耍过。所以我这辈子不想再当傻子。但我也没想过当恶人。”

他拿起真账本，轻轻拍了拍封面：“这些人被骗，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信了该信的人。你利用这份信任，换了钱。这就是错。”

“至于我站不站这儿……”他扫了一眼四周，“是你们把我请来的。大会是九户联名开的。流程合规，证据确凿。我不是法官，不判刑。我只是把东西拿出来，让大家自己看。”

他合上账本，放在桌上。

“要不要上报，由你们决定。”

没人说话。

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