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三’字,起笔太重,收尾很虚,不像是一次写的。还有这个‘匹’字,第二横断过,后来补了一笔。这不是记账,是抄账。”
王德发脸色变了:“你胡说!我只是帮人整理资料!谁家没亲戚朋友要办事?我收点跑腿费怎么了?犯法了吗?”
“跑腿费?”孙师傅站起来,声音发抖,“那你为啥去年收了老李家五十块‘咨询费’,给的账本让他们被厂里通报?人家孩子差点丢了工作!这事大家都清楚!”
人群吵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王婶立刻接话,“老李家那小子老实巴交的,就因为账目不对被停职三个月!原来是你搞的鬼!”
“我还以为是我哥自己填错了!”一个中年女人挤进来,“去年我家想评先进,材料送上去被刷下来,说是数据矛盾。当时找人看了都说没问题……现在想想,是不是你也经了手?”
王德发额头冒汗:“我没有!我不知道!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扣帽子?”李承恩淡淡地说,“那你说,为什么你给别人做的账,总在关键地方出问题?为什么你自己倒卖的货,都能用这些假账遮掩?为什么每次查账,你的关系户都刚好没事?”
他指着假账本最后一页:“你连印章都是假的。公章边缘有锯齿,是因为你用蜡纸拓印,不是钢印。这种细节,外人编不出来。”
王德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血口喷人!”他吼道,“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上次陈大壮那批货,我明明可以给你更低的价,是你自己不要!现在你反过来咬我?”
“陈大壮?”李承恩冷笑,“他跟我说,你当初故意报高价,让他亏了一笔,就是为了断我的货源。你还跟他说,‘李承恩这人不能信,迟早出事’。”
王德发嘴唇哆嗦:“他……他胡说!我们就是做生意,哪有那么多心思!”
“有没有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数。”李承恩合上账本,看向四周,“想看原件的,可以上来看。愿意作证的,可以留下名字。不想管的,请便。”
没人动。
所有人都盯着王德发。
王德发站着,呼吸变重,胸口一起一伏。他左右看,想找个人说话,可没人看他。连平时跟他走得近的老赵,也转过了头。
“我不是……我没想害人!”他声音低了些,“我只是……帮人通融一下!谁家没难处?厂里规矩死板,不通融根本办不成事!我这是帮人解决问题!”
“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