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个加大旋钮的。”李承恩说，“外壳用深色，防反光，按钮旁边刻数字。”

“我都记下了。”岑晚月拿出本子，“等陈大壮的货到了，咱们就能开工。”

两人说话间，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午饭是馒头配咸菜，就在店里对付了。下午李承恩修了几台小家电，岑晚月整理客户信息，把每户的需求分类标好。店里安静，只有工具碰金属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收了工。李承恩把最后一台修好的电风扇放到待取区，拔掉电源线。岑晚月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

“坐会儿？”李承恩问。

“好。”她应了一声，搬了张长凳放在店门口，两人并肩坐下。

夕阳照在对面墙上，把砖缝映得发亮。街上行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买菜的、接孩子的，脚步匆匆。一辆二八自行车从巷口拐进来，铃铛响了一下，骑车人探头看了看店门，又骑走了。

李承恩望着街口，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我想把店开出去。”

岑晚月侧头看他。

“不止一条街。”他继续说，“要开到工人新村，开到郊区家属院。那边房子新，电器也旧，很多人想换新的，但不敢买，怕修不了。咱们要是能在那儿设个点，上门修、上门换，他们就敢用了。”

岑晚月轻轻点头：“让每个孩子写作业都有护眼灯，每个老人听广播都不费劲。”

“不是梦。”李承恩看着远处，“一步一步来，总会做到。”

她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但她没动。李承恩也没动，只是把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搓了搓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

店里灯还亮着，照出一块明亮的方格在地上。门外挂着“已打烊”的牌子，铁链垂着，偶尔被风吹得晃一下。

“你觉得吴建国为什么信我？”李承恩忽然问。

岑晚月抬眼：“因为他看见了你做的事，不是你说的话。”

“可我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你每天都在做小事。”她说，“修一台收音机，改一盏台灯，帮一个老人调声音。这些事堆在一起，就成了别人眼里的‘靠谱’。他不是信你会发财，他是信你不会糊弄人。”

李承恩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咱们就得一直这么干下去。”

“当然。”岑晚月笑了下，“不然我对得起我画的海报吗？”

他也笑了，笑得很浅，但眼角有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