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不去了,我也不会来。可你去了,我就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我把钱交出去。”
他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你的投资,我不图分红,也不算利息。我就一句话——好好干。只要你还在干,我就信你还行。”
李承恩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楚:“您的投资对我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吴建国笑了下,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我相信你的能力。别的,不用多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外面街上,一个孩子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经过,车铃叮当响了一声,远去了。
吴建国站起身,拎起公文包:“我走了。该忙的忙去吧。”
“您不留下来吃个饭?”李承恩问。
“不了。”吴建国摆摆手,“家里等着呢。再说,你这儿也不像能摆席的地方。”
他说完,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又回头看了眼那台收音机:“那玩意儿,再多做几个。老百姓需要。”
门铃响了一下,他走出去,身影消失在街角。
李承恩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他走回柜台,把空茶杯收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桌面。那封信虽然没拆,但他知道吴建国看了。有些话不必说破,就像有些信任,一旦给了,就不必反复确认。
十一点半,岑晚月从里屋出来了。她抱着一摞订单资料,绿军装洗得发灰,腰杆挺得笔直。她走到柜台前,把资料放下,问:“他来了?”
“来了。”李承恩答。
“说什么了?”
“喝了杯茶,说了句‘好好干’,就走了。”
岑晚月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这人有意思。给钱都不留名,走还得走得利索。”
“他不是图名的人。”李承恩说着,拉开抽屉,从底层拿出那叠三百块钱,数也没数,又放回去,锁上,“这钱不能乱动。样机运费、零件押金,一笔一笔来。”
“我已经把新海报画好了。”岑晚月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你看,护眼灯的说明加了‘已服务三十七户家庭’,客户反馈也摘了三条,都是学生家长写的。”
李承恩接过来看了看,线条清晰,字迹工整:“好,明天贴出去。”
“还有定制收音机的单子,今天又接了五户。”岑晚月把资料翻开,“两个老人,三个年轻工人。有个老师傅说,他耳朵不好,原来的收音机总要调半天,现在想要个声音大、按钮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