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李承恩就到了店里。门还没开,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眼。红布还盖着招牌,边角有些翘起。昨晚陈大壮钉好的图钉松了一颗,风一吹,布便轻轻颤动。他弯腰将布抚平,从兜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撕下一段,把四个角重新粘牢。
屋内灯一亮,绿植上的浮灰便显了出来,叶片也略显萎蔫。岑晚月提着水壶进来时,正看见他用湿毛巾擦拭叶片。她没说话,走到柜台后放下包,取出零钱盒摆好。两人谁都没提昨天的事,但动作都比平时利落了些。
七点不到,林秀芬背着布包进来了。她先把账本放在柜台上,翻开昨日的记录页,逐笔核对销售单。发现一笔三块六的收音机维修费少了五分钱,她翻到底联查证,原来是孙小海写票时漏记了。她用红笔圈出,在旁写下“补”字。
陈大壮来得稍晚,嘴里叼着瓜子壳,手里拎着两碗热豆浆。他把一碗搁在维修区工作台上,另一碗递给赵铁柱:“给你留的,凉了不好喝。”赵铁柱接过,蹲在门口长凳上喝了一口,用手背擦了擦嘴。
人到齐后,李承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纸,展开贴在墙上的公告栏。纸上清晰写着几条:
接待混乱——前台职责不清
记账失误——票据对不上
维修慢——没人专门管
新人不会说话——没有标准回答
他指着纸说:“昨晚上我想了一夜。咱们店能开起来,靠的是实在。可光实在不行,还得有规矩。”
岑晚月放下水壶走过来,站到他身边。林秀芬合上账本也走了过来。陈大壮吐掉瓜子壳,赵铁柱起身拍了拍裤子。
“第一件事,”李承恩说,“前台以后由岑晚月负责。登记信息、收钱、开单子,全归她管。林秀芬专管账目,每笔进出都要对得上,当天结清,不能拖。”
岑晚月点头:“行。我可以记客户电话,回头问一下机器用得怎么样。”
“第二件事,”他说,“维修不能再只靠我一个人。从今天起成立维修组,赵铁柱带头,孙小海跟着学。每天早上九点前检查一遍待修设备,分类登记故障,挂进度牌,让顾客知道修到哪一步了。”
赵铁柱应道:“没问题。我看懂电路图,拆装也熟,就是写字慢,得让孙小海帮我记。”
“第三件事,”李承恩看向陈大壮,“招人要抓紧。刘志国和孙小海表现不错,转为正式学徒,工资不变,签三个月培训协议。再请两个临时工,一个在门口引导顾客,一个帮忙搬货。你负责面试,今天下午就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