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要去领低保?
他关上门,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膝盖顶着胸口,手指抠着裤缝。他知道邻居已经在议论他了。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人,如今都在背后说他“活该”。他也明白张华美不会回来了——她最重脸面,绝不会跟一个可能坐牢的男人过下去。
他想起十年前,拿到个体户执照那天,请了一桌人吃饭。他站在院子里举杯说:“以后我王德发,一定凭本事吃饭,绝不骗人!”那时阳光照在酒杯上,闪闪发亮。张华美也在人群中笑,穿着碎花衬衫,辫子扎得整整齐齐,说他“有出息”。
现在,他连自己都骗了。
窗外传来孩子的笑声:“王叔家着火啦!王叔家着火啦!”
他没动。
他知道他们在说他昨晚烧纸的事。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把账本塞回枕头底下,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头。屋里更暗了,只有一线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墙上的日历上。日历停在三天前,一直没翻。
他闭上眼,耳边全是警察的话:
“并案处理。”
“经侦介入。”
“有期徒刑。”
他知道,躲不掉了。
外面天黑了。
他没开灯。
也没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又被敲响。
这次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
他没动。
他知道不会是张华美。
她不会再来了。
敲门声停了。
脚步声远去。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盯着墙上的裂缝。
裂缝里有只蜘蛛,正在织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响起扫地的声音。王德发醒了,眼睛干涩,脑袋沉重。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膝盖,屋里冷得很。他摸了摸脸,胡子拉碴,嘴唇干裂。外面有人说话,是隔壁刘婶的声音,还有笑声。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张华美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蓝布包,穿着洗旧的卡其色外套,脚上是那双旧棉鞋。她没看屋里,正和刘婶说着话。刘婶抱着扫帚,点点头,又摇摇头。
王德发拉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华美。”他喊了一声。
张华美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你起来了。”
“你……你昨晚去哪儿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抖。
“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