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现金多,有时候对不上也正常。”
“不是偶尔。”警察翻过一页,“连续三年,每年少报七十%以上,还有虚开发票冲成本。这不是疏忽,是故意。”
王德发不再说话。背上已经出汗,衬衫紧紧贴在脊梁上。
“另外,”警察继续道,“我们发现你名下有个没登记的仓库,在西街十一号院后厢房。房东说你每月给他三十块,租了五年。可你备案里没写这个地方。”
“那是……我存旧货的!”王德发急了,“有些零件积压,怕丢,就找个地方放!我又没犯法!”
“那你为什么不申报?”
“我……我以为不用报!”
“不用报?”警察冷笑,“你知道用假信息逃税是违法吗?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逃税数额大,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要坐牢,还要罚钱。”
王德发身子晃了一下。
“我们现在认定,你不仅涉嫌指使别人闹事,还有长期偷税、伪造财务资料。”警察合上文件夹,“案件性质变了。上面批了并案处理,接下来经侦科会接手。”
“我没有指使人!”王德发脱口而出,又压低声音,“我真的不认识那些人!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气不过!”他声音发颤,“李承恩抢了我的生意!我干了十年,一夜之间没人来买了!我想找人说理,也不犯法吧?”
“想说理可以走正规渠道。”警察语气平静,“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说理’了。证据越来越多。如果你想减轻责任,最好早点说实话。”
王德发低下头,手指抠着裤子缝。他知道完了。他原本以为只要不开口,最多被训一顿就能走。可他没想到警察会查账,更没想到房东会提到那个仓库。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当初要是忍一忍,哪怕降价卖,哪怕去找居委会调解,都比找那帮人强。现在不但没整倒李承恩,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那一千块定金,像烧红的钉子,扎在他心上。
“今天先到这里。”警察站起身,“回去等通知。别离开本市,随叫随到。如果发现你毁证据或联系相关人员,后果你自己清楚。”
王德发点头,慢慢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走出档案室时,他扶了下门框,手冰凉。
外面天阴了,云层低垂。他沿着围墙往外走,脚步缓慢。路过一家杂货店,老板正在搬啤酒箱,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低头忙活。以前见了面都喊“王哥”,如今却像躲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