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散落一地的电器零件,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笑,但忍住了。
“什么时候行动?”他问。
“钱到账我们就动。”胖子说,“你明天取钱,下午三点前送到这儿。交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再结。”
“我能亲眼看到吗?”王德发忍不住问。
胖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忽然冷了下来:“你要是想找死,可以站旁边看热闹。但我们不保你安全。”
王德发闭上了嘴。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一旦动手,就是乱局。谁挡路,谁就得挨打。他可以恨李承恩,但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不去。”他说,“你们办好就行。”
胖子点点头,把存折塞进自己夹克内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准备钱,别耍花样。我们在这条街上混了多少年,你得罪得起别人,得罪不起我们。”
王德发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外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他店在四合院南门外,临街那间铺面,招牌是红底白字,写着‘承恩电器’。”
“记住了。”胖子挥挥手,像是赶苍蝇,“走吧,别啰嗦。”
王德发走出了巷子。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凉,吹在他汗湿的背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摸了摸空了的裤兜,又伸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银行地址和取款密码。
他开始往家走。
路上几乎没人。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过,也是匆匆而过,不留痕迹。他走过菜市场,看见自己原先摆摊的地方如今空着,地上还留着几道划痕,是他之前钉货架时留下的。旁边李承恩的店关着门,卷帘拉得严实,玻璃擦得透亮,连门把手都泛着光。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才挪开眼,继续往前走。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自己低头说话,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他恨这种感觉,可更恨李承恩。如果不是李承恩,他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李承恩,张华美不会撤资,街坊不会笑话他,顾客不会一个个转头走进别人的店。
他越想越狠。
走到自家楼下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二楼窗户。灯还亮着,他知道老婆还没睡,可能在等他。但他不想上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取钱、怎么避开银行柜台的熟人、怎么确保这笔交易万无一失。
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