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火苗“啪”地炸了个小火花,旁边一个瘦子缩了下脖子。
“搞垮?”胖子冷笑一声,“怎么搞垮?砸店?赶人?还是让他以后不敢开门?”
“随你们。”王德发声音干涩,“我只求他不能再做下去。他一天开着门,我就一天翻不了身。”
胖子慢慢站起身,比王德发高出一头还多。他走近几步,身上混杂着汗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王德发没躲,但手心已经沁满了冷汗。
“你算个什么东西?”胖子忽然说,“自己生意做不过人家,就来找我们动手?你不怕丢人?”
王德发低下头,手指抠着裤兜边缘。他知道对方在羞辱他,可他不能翻脸。他要是转身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不怕丢人。”他低声说,“我只怕输得干干净净,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胖子盯了他许久,忽然笑了。那笑不像是高兴,倒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行啊。”他说,“那你拿什么付钱?空口白话,我们不吃这套。”
王德发立刻从怀里掏出存折,双手递过去。那存折边角已经磨毛,封皮是蓝底白字,印着“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折”几个红字。
胖子接过,借着火光一页页翻看。王德发心跳如鼓,耳朵嗡嗡作响。他知道这笔钱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八千六百二十三块七毛,一分未动。他娘临死前攥着他手说“别被人骗了”,他一直记着。可现在,他亲手把它送出去了。
“八千多?”胖子合上存折,抬眼看他,“你全拿出来?”
“全拿出来。”王德发点头,“一半先付,事成之后再结清剩下的。我只要你们尽快动手,别让他再嚣张下去。”
胖子没急着回应。他把存折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旁边那个瘦子:“看看是不是真的。”
瘦子接过,翻了几页,又对着火光照了照水印,点点头:“是真的。”
胖子这才重新看向王德发:“行,这活儿我们接了。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们做事,不留情面。要是闹大了,你也别指望全身而退。”
“我知道。”王德发说,“我不问过程,也不管你们怎么干。我只问结果。”
“结果?”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店。”
王德发松了口气,肩头不自觉地塌下来一点。他感觉胸口压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些。虽然手空了,心里却升起点奇怪的期待——他仿佛已经看见李承恩站在门口,望着被砸烂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