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说了窗户被撬的事。岑晚月听完,脸上的轻松没了,走到侧窗前查看插销,又蹲下摸了摸地面。
“有脚印。”她说,“很浅,但位置不对。正常人不会站这儿往里看,除非想偷偷动手。”
赵铁柱接话:“所以我一直在等他回来。要是真是冲咱们来的,肯定不死心。”
三人不再言语。外面天光渐亮,阳光照在招牌上,“电器专营”四个红字闪闪发亮。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卖豆浆的小贩推车经过,吆喝声远远传来。
赵铁柱走出门,在店门口来回巡视,眼睛不停扫视巷口。他一边走一边活动肩膀,像随时准备扑出去。李承恩坐在里面算今天的货,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岑晚月调好喇叭,开始念促销稿,声音清亮:
“珠江牌录音机,今日现货供应!购机送礼品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话没说完,赵铁柱突然停下。
他站在门右侧,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巷口那辆绿色垃圾车。车后原本没人,可刚才车轮边闪过一道影子——有人躲在那儿,没走。
“来了。”他低声说。
李承恩放下笔,岑晚月关掉喇叭。两人同时望向门外。
赵铁柱不动声色,慢慢踱到工具架旁,假装整理扳手钳子,实则双眼紧盯那个角落。一分钟过去,垃圾车后传来窸窣声,接着一个矮瘦男人探出身,穿皱巴巴的灰夹克,手里攥着短铁棍,猫着腰往店铺侧面摸去。
他走得很慢,贴着墙根,眼睛盯着那扇松动的窗户。离窗还有三步时,他停下,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抬手就去推窗框。
就在他指尖触到木框的一瞬,赵铁柱冲了出去。
十米距离眨眼即至。那人刚想逃,赵铁柱已扑上前,左手格开他持棍的手,右手掐住脖子,肩头一顶,直接将他撞倒在地。
“砰!”那人后背砸在石板路上,闷哼一声,铁棍滚远了。
“站住!”赵铁柱吼道,声音洪亮,整条巷子都听得见,“敢动这店的东西,你脑子坏了?”
那人挣扎要爬起,赵铁柱膝盖压住他胸口,双手反剪其臂,一个擒拿动作将他牢牢按在地上。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脆利落。
屋里两人闻声立刻出来。
李承恩快步走来,蹲下查看被抓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脸色蜡黄,衣衫破旧,指甲缝满是黑泥。嘴里嘟囔着“放开我”,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窗户是你撬的?”李承恩问。
“没……没有,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