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筋捆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的。”她说,“一千六百块,这几年攒的。你要是真要做,算我一份。”
李承恩没动。
“你不一定要现在答应。”她看着他,“我们可以再想想,再算算。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陪你过安稳日子的。你想往前走,我就跟着你走。哪怕摔了,也是我们一起摔。”
她走回来,把布包放在桌上,正好压在他画的那张图表上。
“我帮你理维修单。”她说,“明天就开始。你也别一个人扛事,有什么消息,回来就说。咱们一起看,一起拿主意。”
李承恩看着那叠钱,又抬头看她。
她站着,腰杆挺直,绿军装洗得发灰,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左耳垂的小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她没笑,也没说什么动人的话,就这么看着他,眼神亮得像擦过的铜扣。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万一不成,连累你。”
“那就别让它不成。”她说,“我们一步一步来,不贪快,不冒险。你能想到‘三不原则’,说明你心里有数。我信你这脑子,也信你这双手。这些年,哪一回不是你把不可能的事,一点点变成了可能?”
她拉过椅子坐下,手撑在桌面上:“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做’,而是‘怎么做好’。我们要做的,不是赌一把,是搭一条路。路搭好了,以后的人也能走。”
李承恩沉默片刻,伸手把布包推回她那边。
“钱你先拿着。”他说,“真要用的时候,我会说。但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咱们先把底摸清,再谈投入。”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补了一行字:
【下一步行动】
明日前往老厂区,以修设备为由,探听退货运信息
重新整理近三个月维修记录,标注高频故障机型
设计简易试用反馈表,准备五份纸质样本
写完,他把纸翻过来,背面朝上。
“明天我去趟厂里。”他说,“有个技术员老赵约我修示波器,正好见一面。我不直接问他退运的事,就聊日常,看能不能套出点话。你在家把维修单分类,特别是带‘录音’‘双卡’‘立体声’这些词的,单独挑出来。”
岑晚月应了一声,把纸压在茶杯底下。
“还有件事。”她说,“你去厂里,别穿这身工装。”
李承恩低头看了看裤子,袖口磨毛了,膝盖处也有补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