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拎着篮子,里面装了粉条、海带、豆腐、白菜,还有两斤鸡蛋。两人又去粮店买了大米,回程路上碰见对门刘嫂正在扫院子。
“哟,这是要办喜事?”刘嫂笑着问。
“哪有那么大场面。”李承恩说,“就是想请大家吃顿饭,谢个情。”
“谢啥情啊,”刘嫂直起腰,“你不天天修这个修那个的,谁家收音机坏了不找你?该我们谢谢你才对。”
“可新店开张那几天,没人落井下石,也没人跟着风言风语走。”他说,“这份安静,比啥都金贵。”
刘嫂听了一愣,随即笑了:“你这人,嘴笨心明。”
岑晚月接话:“明后天中午,您一定来啊,不来我们可上门请。”
“去去去!”刘嫂挥着扫帚,“不来我是傻子!”
两人继续往回走,路过张奶奶家门口,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择蒜,眼花了,一根一根慢慢剥。岑晚月停下,从篮子里拿出两枚鸡蛋:“张奶奶,给您留的,补身子。”
老人抬头,眯着眼看她:“又破费啥呢?你们俩自己过日子也不宽裕。”
“宽裕。”李承恩说,“现在宽裕了。”
老人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那敢情好。我就说,好人不该一辈子受苦。”
回到家,两人开始忙活。李承恩把排骨解冻,剁成段,放进盆里加料酒、酱油、姜片腌上。岑晚月淘米煮饭,又把白菜切丝,豆腐切块,准备炖一锅家常菜。
中午时分,四合院里陆续飘出饭菜香。李承恩在院子里支起两张折叠桌,铺上蓝布桌单,搬出七八条长凳。岑晚月端出蒸好的米饭、炖好的排骨、炒好的青菜,还有一大盘煎得焦黄的土豆饼。
“要不要去叫一声?”她问。
“不用。”他说,“饭好了,香味自会把人引来。”
果然,不到一点钟,各家各户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刘嫂端着一碗红烧茄子来了,笑着说:“我家老头子非让我多放糖,您别嫌甜。”
张奶奶颤巍巍地捧着一小碗腌萝卜条:“自家缸里捞的,脆生,下饭。”
隔壁老陈带来一盘炸带鱼:“炸多了,吃不完,分一分正好。”
还有人端来凉拌黄瓜、蒸南瓜、炒豆芽……不大工夫,桌上就摆满了。虽无山珍海味,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李承恩没坐主位,就坐在靠边的位置。岑晚月招呼孩子们坐下,给他们夹菜,又给每位长辈添饭。没人拘谨,也没人推让,筷子来回,碗碟见底又添满。
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