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他:“你还懂这个?”
“修电器的,什么电都碰过。”李承恩说,“别总想着一步到位。能防住一时是一时。”
主任合上本子,认真地说:“你这想法,得让更多人知道。下礼拜街道安全会,你来不来?不用发言,就坐在那儿,让大家看看什么叫未雨绸缪。”
李承恩摇头:“我不去。”
“为啥?”主任不解,“你做得对,又有经验,大家听了也能学。”
“我不是来讲课的。”李承恩说,“我就是个修家电的,守好自己的店,管好自己的事。你们开会,我插不上嘴。”
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不贪。”
他没再劝,把本子收进口袋,拍了拍。
“行,我不强求。但有件事我得说清楚——从今往后,你店里要改造,需要批条、盖章、走流程的,我亲自给你办。不用你跑腿,也不用托人。”
李承恩看了他一眼:“不用。”
“这是规定。”主任语气坚决,“你为集体出了力,组织上不能没表示。这不是偏袒,是该给的。”
李承恩没再推辞。他知道,再拒,反倒不好。
“谢谢。”他说。
两个字,不多。
主任点点头,像完成了一件事。他整了整衣领,准备回去。
“您忙。”李承恩说。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主任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李承恩走路不快,背挺得直,肩不晃,步子稳。工装裤洗得发白,袖口磨了边,但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走到那盏裂了罩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斜在地上。他没回头,也没停,就这么走过去了。
主任望着他,直到人影消失在拐角。
这时,裁缝铺的老刘收摊路过,看见他还站着,问:“老张,跟谁说话呢?”
“李承恩。”主任说。
“哦,修电器那个?听说他店最近弄得很结实,铁架子焊得跟牢房似的。”
主任点头:“人家是有远见。”
老刘笑:“你也服气了?”
主任没笑,神情很认真:“不是服不服气的事。这种人,将来必成大事。”
老刘一愣:“不至于吧?一个修家电的,能有多大出息?”
“你不懂。”主任看着空巷子,声音低了些,“有些人看起来普通,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他们不动声色,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这种人,只要有机会,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