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站起来。”
老刘没再说话,推着车走了。
主任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居委会。办公室灯还亮着,桌上茶杯的水已经凉了。他坐下,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光,翻开本子,把李承恩说的几点又看了一遍。
他在“后巷塌墙角”“电线杆倾斜”“主巷无照明”下面各画了一道线,旁边写上:优先处理,下周内上报。
然后合上本子,靠在藤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外面彻底安静了。风卷着废纸在地上转,碰到墙角停下。一家窗户里传出孩子背课文的声音,念到一半,被大人打断:“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李承恩走回自家院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铁皮门吱呀响,他推进去,反手关上。
院子里黑,月亮被云遮住了。他没点灯,也没进屋,就站在院中抬头看天。
云缝里透出一点光,很淡。
他低头,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是刚才主任签了名的巡查协议。他已经看过一遍,确认无误,准备收好。
可他又拿出来,在月光下展开。纸面发黄,字迹潦草,但“老张”两个字写得有力,日期也清楚。
他看了一会儿,折好,放回兜里。
然后他走向屋角的工具箱。箱子没锁,他拉开盖子,取出一把螺丝刀,检查刀头,又放回去。测电笔的线松了,他顺手拧紧。焊枪外壳凉了,他用布擦了擦,放进隔层。
一切归位。
他关上箱子,没锁。明天还要用。
他看了眼隔壁煤棚。那里埋着铁盒,里面有磁带。他没去挖,也没靠近。他知道盒子安全。他知道今晚不会再出事。
但他还是记下了——明早第一件事,去五金店买把新锁,给工具箱配上。不是防人偷,是让自己安心。
他走进屋,收音机还在播天气预报。他没换鞋,走到柜子前,打开锁,把纸条放了进去。然后蹲下,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铁盒。
打开一看,磁带还在,整整齐齐。他吹了吹灰,放进一卷新带,盖好盒子,锁进抽屉。
站起身拍了拍手,他抬头看窗外。
云散了,月亮露出来,光照在院子里。
他没点灯,就那么站着。
片刻后,他转身走出院子,重新锁好门。
他沿着巷子往居委会方向走。脚步不急,也不慢。
他知道,有些事,光修好门锁不够。
他还得去谈谈。
他走到居委会门口,发现主任还没走。屋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