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胸口撞上对方手臂,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矮个警察迅速绕至其身后,左手穿过腋下,右手反拧手腕。周大龙挣扎欲起,左脚后撤发力,却被对方膝盖一顶,重心顿失,整个人向前扑倒。
“砰”的一声,额头磕在台阶上,声音沉闷。
他趴在地上喘息,试图撑起身子,但双手已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高个警察蹲下,从腰间取出手铐,“咔”地一声铐住他双腕。清脆的金属声在巷子里回荡。
“周大龙,你涉嫌妨碍公务、抢夺证据、扰乱秩序,现依法传唤,请配合。”警察语气平稳,毫无情绪。
周大龙不语。他抬起头,脸上沾灰,额角擦破,血丝顺着皮肤往下流。他瞪着眼,目光越过警察,死死盯住巷子深处的办公室门口。
李承恩还在那儿。
阳光洒在他身上,工装裤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毛。他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这边,眼神平静如水。
两人对视。
周大龙嘴唇微动,似要咒骂,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声音,像困兽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呜咽。
警察将他拽起。他双腿发软,步履歪斜,一只鞋掉了也浑然不觉。两人一左一右押着他往外走,步伐整齐。
行至李承恩身侧时,队伍略顿。
周大龙突然扭头,脖颈青筋暴起:“李承恩!你赢了吗?啊?你以为你能安稳?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叔不会放过你!整个系统都不会让你好过!”
李承恩看着他,纹丝未动。
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道旧疤——那是早年被人用铁锹划伤的痕迹。他拇指轻轻摩挲食指关节的老茧,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嘲讽,也不是怜悯,就像农夫看着田里最后一株杂草被连根拔起,心中只余一丝——终于清净了。
他没说话。
转身,抬手,关门。
木门合拢,发出“吱呀”一声,灰尘在光线下缓缓飘落。
屋里恢复寂静。
桌上的茶杯歪着,抹布搭在桌角,帆布包靠墙放着,拉链已拉好。地面几道拖痕,是方才挣扎所留。墙角挂钟滴答走着,时间指向三点零七分。
李承恩走过去,捡起地上半页纸,轻轻抚平,放进包里。动作缓慢,却坚定。
拉开抽屉,取出登记簿,翻至空白页,写下几个字:“三月十八日,下午三点零七分,周大龙被警方带走。”